第248节
    窗外,夜色很靜。

    …………

    皇宮。

    深宮。

    老太監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搖著。

    他已經很老了,老得看不出年紀,臉上全是褶子,眼睛眯成一條縫,像睡著了。

    但他沒有睡。

    他聽見了。

    那股震動從城外傳來,穿過城牆,穿過宮牆,穿過那些層層疊疊的殿宇,落在他的膝蓋上。

    他的膝蓋疼了一下。

    老太監睜開眼,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沒有什麼變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伸手揉了揉,又抬頭,朝城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黑沉沉的天。

    “墨門麼……”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沒有人回答。

    他繼續搖蒲扇,一下,一下,慢悠悠的。

    ……

    戶部。

    尚書行房。

    戶部尚書陳文勝正在案前批閱文書。

    陳文勝,乃是農修三品。

    當今大遠朝農修第一人。

    他的手忽然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風吹進來,帶著城外泥土的氣息。

    他皺起眉頭,站了一會兒,又關上窗,走回去坐下。

    他拿起筆,繼續批閱文書,但腦子裡還在想那股震動。

    ……

    青羊學宮。

    院長的書房。

    燈還亮著。

    呂院長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卷書,看得很入神。

    但他的手沒有翻頁,因為他的注意力不在書上。

    方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從城外傳來,像一陣風,吹過學宮,吹過他的書房,吹動了他案上的書頁。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

    窗外是黑的,看不見什麼。

    他放下書,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那須長的眉毛輕輕在空中蕩了一下。

    深邃的眸子裡,閃爍過一抹精芒,徐緩呢喃:

    “哪家的後輩?”

    ……

    御書房。

    建業帝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一份摺子。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不是因為摺子裡的內容,是因為腳下的地面。

    方才,地面微微顫了一下,很輕,輕得像有人在他腳底下翻了個身。

    他抬起頭,看著殿頂的藻井。

    藻井上的金龍盤繞著,金漆已經有些剝落,但它還在那裡。

    “來人。”建業帝的聲音不大,但殿外立刻有人應聲進來。

    “陛下。”

    “城外,方才什麼動靜?”

    那人愣了一下,低頭道:“臣……不知。”

    建業帝沒有說話。

    他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把頭低得更深了。

    建業帝收回目光,擺了擺手。

    那人退出去。

    御書房裡又安靜下來。

    建業帝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份摺子,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伸手,從棋盒裡拈起一枚棋子,捏在指間,轉了轉,沒有落下。

    …………

    國公府。

    後堂。

    燈還亮著。

    李顯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卷兵書,看得很慢。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迮郏^髮用玉冠束著,面容方正,濃眉,鼻梁高挺,下頜線如刀削。

    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但看起來不到四十,氣血充盈,雙目有神,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李顯放下兵書,抬起頭,看著窗外。

    他沉默了很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穩。

    一個穿著黑衣的人走進來,在案前三步外站定,躬身行禮:

    “國公爺。”

    李顯的聲音很平,他看著來人,淡漠道:

    “十三皇子,可還安生?”

    “回國公爺,已經睡了。”

    “嗯。”

    ……

    夜晚星空,只看得見最亮的那顆。

    程來弑P坐於案臺之間。

    眯起眼睛,盯著前方。

    “周明遠……”

    此時他的腦海之中閃爍著周明遠這三百多年來一點一點的記憶。

    “命骨原來是這樣的……”

    當年大遠太祖,以國吖╈渡衩鳌?

    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