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話,等著那後半句。
他知道,陛下不會就這麼算了。
“活罪難逃。”建業帝抬起頭,看著張臨正,目光銳利如刀:
“朕給他一個月。去查巨像轉移案的幕後真兇。”
“查出來,功過相抵,既往不咎。查不出來——”
他盯著張臨正,目光之中是一片深邃:
“腰斬,棄市。”
張臨正站在那裡,看著建業帝,看了很久。
一個月。
這是給程來叩臋C會,也是給程來叩牡丁?
但,這是建業帝給他的臺階。
他不能不下。
張臨正躬身,行禮,聲音很平靜:
“臣,替程來哳I旨。”
他轉身,朝殿外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頭也沒回:
“陛下,韋世光的事,是臣失察。臣自請罰俸一年。”
建業帝看著他的背影,沒有接話
罰俸一年,不痛不癢,但姿態做足了。
這是在替程來叻謸菹碌呐瓪狻?
“嗯。”
建業帝坐在龍椅上,看不出喜怒。
張臨正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
建業帝低頭看著案上那份摺子,看著地上那堆碎紙。
他伸手,從棋盒裡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
然後又拈起一枚黑子,落在白子旁邊。
黑白交錯,像一盤剛剛開始的棋。
他盯著那枚白子看了很久。
那是他保韋世光的那一手棋,落子無悔。
現在韋世光死了,那顆白子也該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