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高鶴芸:
“我要見張相。”
…………
監國司。
指揮使行房。
燭火幽幽地燃著,把屋裡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張臨正坐在椅間,手上一串菩提手串緩緩轉動,一顆一顆,不急不躁。
他沒有看面前的人,目光落在窗外,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沉沉的黑夜。
唐律和柳雲渡站在他面前。
“義父。”柳雲渡微微躬身,聲音恭敬:
“侍郎府上下已經圍好,確保水洩不通,一隻蒼蠅也飛不出來。”
張臨正微微頷首,沒有說話,手串還在轉。
房間變得安靜。
唐律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嚷嚷了一句:
“張相,鐵證如山!要我說我跟柳雲渡直接動手把那姓韋的殺了就行……”
張臨正瞥了他一眼。
沒有起身,沒有拔刀,甚至沒有動。
只是一個眼神,一股無形的威勢便從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漫出來,壓得唐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漲紅著臉,撓了撓頭,不敢再說話。
張臨正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聲音很淡:
“咱們那位陛下……”他頓了頓:
“還是,放心不下我。”
這話沒人敢接。
柳雲渡低著頭,唐律也低著頭。
兩個人像兩截木頭樁子戳在那裡,一聲不吭。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大人,有人求見。”
張臨正沒有動。
“誰?”
“一個叫程來叩谋O察使,自稱有重大證據呈交與您。”
唐律和柳雲渡同時抬起頭,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