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齊齊。他拈起來,展開。
紙片上是幾行字,用紅筆寫的,那紅色刺眼,像是乾涸的血。
“建業二十六年,四月初二,意外火起,七人皆死。”
韋世光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手停在半空,那張紙片在他指間微微顫動。
他盯著那幾行字,盯著那個日期——建業二十六年,四月初二。
那些他以為早就燒乾淨的東西,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東西,此刻就寫在一張紙片上,躺在他掌心。
他慢慢把紙片摺好,收進袖中。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隻收紙片的手,指節發白。
目光如同利劍一般。
直直的盯在,那行日期之後的最後八個字上。
“西郊密林”
“玉樞巨像”
…………
西郊密林。
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鋪成碎銀。
林間空地,一張石桌,兩把石椅,桌上刻著歪歪扭扭的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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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鶴芸看著那個格子,看了好一會兒。
“這是什麼棋?”她的聲音依舊很淡,但程來呗牫隽艘唤z困惑。
“五子棋。”程來叽炅舜晔郑俸傩α艘宦暎致淞艘蛔樱?
“誰先連成五顆,誰贏。”
高鶴芸拈起一枚黑子,盯著棋盤看了三息。
“規則太過簡陋。”
她落子,堵住程來叩囊粭l路。
程來咛裘迹?
“簡陋有簡陋的好處,不用費腦子。”
他落子,又開了一條新路。
高鶴芸沒說話,只是落子。
兩人就這麼你一子我一子地落著,月光落在棋盤上,落在她纖長的手指上。
程來咄低悼戳艘谎郏诛w快移開目光。
“你就那般確定,韋世光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