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等這一切結束？
門開了。
一道身影走進來。
方臉，濃眉，顴骨很高，左眼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那人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的孩子，目光在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轉身離開。
沒有說一句話。
沒有一絲猶豫。
沒有一絲憐憫。
那孩子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畫面到此為止。
……
程來弑犻_眼。
他的眼睛依舊是赤紅……
他記住了那死去的孩子記憶裡出現的那張臉。
方臉，濃眉，顴骨很高，左眼下方有一道疤痕。
他記住那個稱呼了。
訓老三說的“上頭的人”。
……
高鶴芸站在程來呙媲埃戳怂粫海钺彷p聲開口：
“你哭了。”
程來呗牭竭@話，面色怔了怔。
嗯？
他搖了搖頭，低頭看向蛔友e，那個已經死去的孩子，嘶聲道：
“哭的，是他。”
……
高鶴芸沉默。
經過上次章麟的事情。
她對程來叩纳裢ǎ呀浻辛艘唤z猜測。
沒有多說什麼，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天藍色的絲巾，遞給了程來撸?
“擦擦吧。”
程來呓舆^那帕絲巾，在自己的臉上抹了抹，隨手揣入懷裡。
“謝謝，但我們得先救……他們。”
程來咿D頭，看著那些蛔友e，一張張恐懼，麻木的臉。
聲音很輕。
但透著利劍一般的堅定。
“我要找到他。”
“我必須要找到他。”
“我要親手，殺了他。”
第134章 許股漲了。
監國司。
飛鶴堂。
程來咦诶认碌呐_階上，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監察使，發了一會兒呆。
那幾個孩子已經被安頓好了。
暫時安置在監國司後院的偏房裡，有婆子照看，有熱水，有吃食。
他走的時候，那幾個孩子還蜷在床角，不敢動，不敢出聲，只是用眼睛看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噠噠~”
輕盈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高鶴芸走到他身邊，站定開口：
“報上去了。”
程來咛ь^看她。
高鶴芸的目光落在遠處，臉上沒什麼表情：
“柳巡查親下的命令，牙子窩點繼續嚴查，務必找到幕後之人。”
程來唿c了點頭，似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那本冊子，遞過去：
“這是在窩點尋到的。”
高鶴芸接過，翻開看了一眼，收進袖中，點了點頭：
“現在那個窩點被我們搗毀的訊息還未傳出，可以繼續蹲守。”
“我沒有叫別人，還是我們二人。”
“除了蹲守牙子窩點，還能同時蹲韋世光。”
程來哒酒鹕恚牧伺纳砩系幕遥?
“那我先走了。”
高鶴芸看著他，沒有說話。
程來咿D身就走，朝著監國司的大門而去。
“你去哪兒？”
身後傳來高鶴芸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調子，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看得出，程來卟皇欠祷厍嚯吿茫且鲩T。
程來邍@了一聲，頭也沒回：
“工部。白日里的稱呼讓大小姐誤會……總不能讓她一直誤會吧？”
他揮了揮手，大步走遠。
高鶴芸的身子有些僵硬。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抿著嘴，站了良久。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那本冊子。
翻開來，又合上。
合上，又翻開來。
院裡的風吹過來，吹動她的髮絲。
她抬手，把那縷頭髮別到耳後。
手指在耳畔停了一瞬。
然後她把冊子收入袖中，轉身進了屋。
廊下的臺階上，空蕩蕩的，只剩幾片落葉在風裡打轉。
……
工部。
程來咔攘艘宦暎驹诖箝T外，朝門房拱了拱手：
“勞煩通稟一聲，監國司程來撸胍娫S佳音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