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渡負手而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微微抽搐的眼角,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高鶴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月光下,那道玄色的身影,像一座清冷的雕塑。
程來呤栈啬抗猓旖枪雌鹨荒ㄐσ狻?
他繼續朝裡面走去。
身後,隱隱傳來唐律的聲音:
“高丫頭,你這麼護著他幹啥?他又不是你男人!”
然後是柳雲渡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怎麼聽都有點幸災樂禍:
“唐巡察,慎言。”
然後是“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被踹了一腳。
程來吣_步頓了頓。
然後,他笑出了聲。
…………
翌日。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但程來咦咴诮稚希傆X得那陽光落不到心裡。
同福街走到盡頭,再往前,便是一片空曠的荒地。
說是荒地,如今卻密密麻麻地支滿了帳篷。
粗布搭的棚子一個挨著一個,在風中瑟瑟發抖。
棚子之間的空地上,到處是蜷縮著的人影。
有的靠著包袱打盹,有的呆呆地望著天空,有的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著了還是……
程來咄O履_步。
他知道這裡。
工部爆炸案波及的無辜百姓,朝廷一時安置不過來,便在這片空地上臨時搭了棚子。
說是臨時,可誰也不知道這“臨時”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