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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目光是渙散的,空洞的,彷彿透過他們,看向某個不知名的遠方。
沒有開口。
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樣空洞地看著。
凌子云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
“這……這是人是鬼?”
許佳音沒答話,眉頭輕輕皺起,只是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凌子云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試探著開口:
“那個……閣下是?”
男人沒有反應。
凌子云怔了一下,隨後壯著膽子,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輕輕撥開那垂在他臉上的亂髮。
亂髮滑落。
露出那張臉。
那是一張清瘦的臉,顴骨微微凸起,皮膚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眉眼之間,依稀能看出幾分俊朗的輪廓,但此刻只剩下一片麻木。
許佳音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身子猛地一顫,手中的飛炬差點掉在地上。
“五……”
她那圓溜溜的眼睛睜的巨大,嘴唇在哆嗦,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三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
“五師叔?!!”
…………
馬車失蹤的那條街道,此刻已被監國司的人馬圍得水洩不通。
百十號監察使身著玄色官服,腰懸長刀,沿著街道兩側整齊列隊。
七八個按察使站在隊伍最前方,神色凝重,目光時不時瞟向街道中央那處空蕩的地面。
四大巡察使直接來了兩個。
柳雲渡一襲玄袍,負手而立,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就那麼站著,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唐律站在他身側,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
他揹著手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碎磚嘎吱作響。
那張黝黑的臉上滿是陰雲,眉毛都快擰成一股繩。
高鶴芸程來叨人站在他們面前,垂手肅立。
“啪!”
唐律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斷牆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