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髮絲凌亂,鮮血與爛肉覆蓋住眼睛。
但依舊能從縫隙之中,看出一絲狠戾。
“他不是八品,他是七品!”
章麟聲音顫抖:
“他還有墨門戰甲!”
“他是裝的,他故意裝成八品,讓屬下輕敵。”
“然後故意前來尋屬下的晦氣,屬下一時不察,只是想出手教訓他。”
“誰曾想……他趁屬下一時不察全力出手暗算屬下……柳大人!他這是想拿借屬下之勢,給他自己立威!!”
“只是不巧,剛好碰到大人前來追兇被大人捉了個正著。”
……
這話一齣。
程來叨笺蹲×恕?
他看向章麟。
目光投射在章麟的臉上。
他透過血肉模糊的空隙,看著章麟目光之中的認真與卑微,心中甚至有些震驚。
要不是親身經歷,做為旁人來看,他真有可能新章麟說的話。
畢竟人總是會在關鍵時刻更同情弱者。
此時的章麟渾身是血,狼狽不勘,聲音還透著委屈……
“嗤~”
程來咧苯右宦曕托Α?
他的這聲笑。
在靜默的空氣中,極為刺耳。
柳雲渡與高鶴芸皆是抬頭,朝著他看了過來。
對於這二人的目光程來邅K未第一時間開口解釋。
而是先瞥了一眼章麟,面露嘲弄之色:
“你若是實話實說,我倒敬你是條漢子。”
“現在在柳大人面前搬弄是非,顛倒黑白……這副模樣,跟你那私通妖族的族人章泓一般。”
說到這裡,他面露不屑繼續道:
“渠州章家,整個家族硬是湊不出一根脊梁骨。”
……
……
……
高鶴芸輕輕抿嘴,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這小子。
嘴跟抹了蜜似的。
柳雲渡沉默了片刻。
渠州章家。
大遠朝的頂級世家。
族中弟子出了名的傲氣。
個個鼻孔朝天。
的確很討人厭煩。
但不管心中怎麼想,該給的面子總是要給的。
莫說是他柳雲渡,就是張相親至見了章家族長,也要給三分薄面。
這小子……
雖然心中很認可程來叩脑挕?
但柳雲渡依舊面無表情,盯著程來撸旖枪雌鹨唤z淡淡的笑:
“哦?”
“你有異議?”
程來呙嫔嵵兀瑢χ叾尚辛艘欢Y:
“柳大人。”
“屬下本與同僚安分守己,照常巡街。”
“遇見章麟後,他非說要“借”我手中回息丹一用。”
他將“借”這個字加重了音量。
“我不給,他便要硬搶。”
“隨後便發生了衝突。”
他說話的空擋。
一旁的章麟猛的抬頭,面容猙獰,惡毒的盯著程來撸?
“大人莫聽此俸f!”
“回息丹固然珍貴,但我渠州章家何等底蘊?”
“豈會貪圖他那一瓶回息丹?!”
“此子言語,漏洞百出!大人切莫被他這妖言矇蔽!”
……
“回息丹是武夫用的。”
“算是上等丹藥。”
柳雲渡淡淡開口:
“你一個墨門弟子,哪兒來的?”
他思緒敏銳。
直接就察覺出兩個言語之中的不對之處。
這聲問話。
直接就中了程來叩南聭选?
他一臉無辜的抬頭,看向了柳雲渡身後的高鶴芸,眨了眨眼睛:
“這您要問高大人。”
“哦?”柳雲渡微微一怔,隨後轉頭,看向了一直一言不發的高鶴芸,眉頭皺起。
柳雲渡的目光很鋒利。
但高鶴芸臉上,卻沒有絲毫波動。
她面無表情,抬起玉指,指向程來呔従忛_口:
“青州章泓案。”
“乃此子所破。”
“章泓,也是他親手所殺。”
“青州郡城上下百姓之命,也是他所救。”
“故而,朝廷所賜回息丹,應該是他的。”
“所以屬下只是將此丹,還給他。”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但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