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趙懷禮能看得出來,眼前這人定是郡學裡能管事的。
他連忙上前,彎著腰,陪著笑:
“這位大人,您看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家趙虎是很有天賦的,縣學的師父都說他有前途………”
“天賦不錯?”曾其禮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
“青州下轄各縣來的,一年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郡學要是都收,還裝得下?”
一旁的堂姐程鈴巧抿著嘴,上前紅著眼眶道:
“大人,我們大老遠來的,盤纏都用完了,您就通融通融……”
“那是你們的事。”曾其禮瞥了她一眼:
“本官只負責名額。沒有就是沒有。”
趙懷禮急了:“可縣學那邊明明說……”
“縣學說?”曾其禮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
“縣學說的話,你去找縣學。本官這裡,只認郡學的規矩。”
他轉身要走。
趙懷禮一急,上前兩步,伸手想拉他的袖子:“大人!您再聽我說兩句……”
曾其禮眉頭一皺,退後一步。
恰好躲開。
旁邊那個小廝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直接將趙懷禮推開。
“嘭!!”趙懷禮一時不注意,當即摔到在地上,沾了一身灰塵。
程鈴巧驚叫一聲,撲過去扶住他。
趙氏愣了半息,隨即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喊起來:
“天殺的!!欺負人啦!!青州郡學欺負老實人啦!!”
她哭天搶地,聲音又尖又厲,驚得街上的路人都紛紛側目。
“我們大老遠從永安縣來!!”
“盤纏都花光了!!就指望孩子能上學!!”
“們一句話就把我們打發了!!還打人!!”
“還有沒有天理了!!”
趙氏在永安縣大槐樹村就是出了名的悍婦。
今日遇到此等不公,自然是立刻開火。
曾其禮皺了皺眉,衝那小廝抬了抬下巴。
小廝會意,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氏:
“再喊,把你扔出去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