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馮長今猛抬起頭。
身後的八條機械臂同時彈開,如同炸了毛的蛛足,又迅速收攏。
他的瞳孔在鏡片後急劇收縮,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椅把。
精神系神通!
擁有精神系神通的墨修,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有機會成為墨門下一代的中流砥柱!
高鶴芸是什麼人!
他馮長今怎麼可能不知道?
普通人的時候就能窺得高鶴芸?
馮長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
“弟子……明白了。”
鏡中,二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彎腰把釣竿撿起來,重新攥在手裡,那張老臉上浮現出一絲老稚钏愕男σ猓?
“明白就好。”
“記住,不管用什麼辦法,威逼,利誘,實在不行……你不是有個女兒嗎?讓丫頭使使美人計,都給我用上!”
“……美人計?”馮長今心中一堵。
“咳,老夫隨口一說。”
二長老捋了捋鬍鬚,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你自己掂量吧。”
“行了,老夫魚還沒釣完呢。”
光影散去。
馮長今獨自坐在靜室中,望著那面已經恢復平靜的靈光傳影,久久不語。
良久,他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低聲道:
“程來摺?
身後的八條機械臂微微顫動,彷彿也在思考著什麼。
…………
天工院外,隔了兩條街,有一片臨時搭建的棚屋。
棚屋四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氣息,混雜著某種說不清的腐臭味。
數十個病人或躺或坐,面色黢黑,有氣無力地呻吟著。
一股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息,瀰漫在這些病人臉上。
幾個穿著白袍的醫宗弟子穿梭其間,忙著喂藥,施針,清理穢物。
凌子云蹲在一箇中年漢子身邊,手裡捏著三根銀針,眉頭緊皺。
那漢子渾身滾燙,嘴唇乾裂,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風箱。
“凌師兄,這邊又昏過去一個!”
“來了來了!”
凌子云應了一聲,正要起身,餘光瞥見棚屋外走來兩道熟悉的身影。
程來吆驮S佳音。
程來咭琅f一身繃帶,但比之前鬆散了些,露出半張臉。
許佳音左手還包著,但右手已經能自如活動了。
兩人站在棚屋外,看著裡面亂糟糟的景象,表情各異。
“凌師兄!”程來咝n他招手。
凌子云抹了把額頭的汗,小跑過來:“你們怎麼來了?戰甲拿到了?”
“哪有那麼快。”程來咻p聲一笑:“馮師兄說鍛造用的爐子在你們醫宗弟子這兒,我們需要再等幾日。”
“呃。”凌子云尷尬一笑。
程來咿D頭,看向那些地上的病人,眉頭緊皺:
“這便是……瘟疫?”
“果然,跟上次你讓我燒的那具屍體,症狀一模一樣!”
來青州之前,許氏布莊的武師院,有個武師便是這般症狀。
而程來哂智『糜X醒了“忘川引”神通。
便與那武夫共情過,知道了他生前的記憶。
凌子云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整個劉馬鎮已經被郡守下令封鎖。”
“醫宗臨時設了這處棚屋,能救一個是一個。”
程來哒驹谝慌裕抗鈷哌^那些痛苦呻吟的病人,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醫宗,就……一個一個治?”他開口問道。
凌子云張了張嘴,隨後面露苦澀:
“不然呢?這種時疫,傳染極快,症狀又重。”
“我們只能把病人隔離起來,逐一施術用藥。”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許佳音聽得有些發怵:“這麼嚴重?那你們找到病因了嗎?”
“沒有。”凌子云搖了搖頭,面色凝重,
“各種辦法都試過了。”
“望氣,悦},查水源,甚至請了農修來驗土質,什麼都沒發現。”
“這瘟疫來得莫名其妙,我們只能對症治療,根本找不到根源。”
“找不到根源,就研究不出更高效的治療方法,只能憑藉我們醫宗弟子的術法一個一個辕煛!?
他頓了頓,凌子云聲音裡透出一絲無奈:
“我們何嘗不想研究出更高效的辦法?可連源頭都不知道,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