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地的盡頭,三邊皆是萬丈高崖。
若不是有心,誰能想到這萬丈高崖之中,還有一塊靈田??
“治下有人私種靈田,魏大人。”
“你解釋解釋。”
高鶴芸那雙鳳眸猶似長了刀子,銳利的剮向魏冼君。
她的聲音,不蘊含絲毫感情。
“我……我……我不知道啊……”魏冼君此時都快哭了。
“老天憐見!”
“我今年都六十多了,就想著幹完最後兩年,就回鄉抱孫子……”
他在這縣令之位上一干就是連任兩屆,本來就是奔著不立功,但也不犯錯的態度就任,就等著到任之後,返鄉歸隱。
結果到臨走了,永安縣整出個這樣的事兒?
擱誰,誰也得懵。
私種靈田是大罪。
他這個縣令就算是不知情,也絕對難辭其咎!
“佳音。”高鶴芸對他這話半個字都不信,淡然抬頭看向許佳音。
“收到!”
許佳音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隨後便從瓷瓶中倒出一枚溇G色的丹丸,她笑眯眯的走到魏冼君面前,將丹丸遞了過去:
“這是醫宗特製的引魂丹。”
“六品境界之下,但凡入腹,必神魂恍惚,問之必答,魏縣令敢服麼?”
……
魏冼君的身子一顫。
醫宗引魂丹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只見他喉嚨聳動,站在那裡僵硬著。
“怎麼?”
“不敢?”
許佳音挑起秀眉,眨了眨眼睛,無辜的看著魏冼君。
與此同時,高鶴芸眯起眼睛。
白皙的右手也逐漸攀上刀柄,一股威嚴浩蕩的氣息自她身體周圍徐緩朝外壓來,聲音淡漠:
“監國司辦案,若遇急情,可先斬後奏。”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情感。
意思很清楚。
不吃,我就殺你。
因為現在證據確鑿了。
“服……”
“我服……”
魏冼君張了張嘴,蒼老的身子,徹底癱在了地上。
他不想死。
最起碼,不想現在就死。
許佳音沒有猶豫,直接將手中藥丸扔入他的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
片刻之後。
魏冼君的身子猛的一顫。
隨後雙眼變得無神。
如同呆傻一般,坐在地上。
高鶴芸幽然的聲音響起:
“田九德私種靈田一事,你知道嗎?”
隨著聲音落下,程來咭伯敿磳⒛抗夥胖迷谖嘿君身上?
魏冼君呆滯的張口:“知道。”
他果然知道!
高鶴芸面色陰沉,繼續發問:
“你可有參與?”
“沒有。”魏冼君依舊呆滯:“我不敢。”
聽到這個回答。
高鶴芸面容稍霽。
知道了但沒參與,跟不知道但參與了,是兩種極端的情況,也是兩種極端的結果。
她皺眉問道:
“為何?”
“上任縣令之死,便與田家有關。”魏冼君的面容似有些恐懼。
簡單的一句話。
瞬間將案情搞成了重大且極其惡劣的案件!
“你都知道些什麼?”高鶴芸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猶如泰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顯然,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然而,魏冼君的身子卻在這個時候抽搐了一下,隨後他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現場,變得沉默。
詭譎。
高鶴芸眉頭緊鎖盯著這片靈田。
“他暈了。”程指了指魏冼君,小心翼翼的提醒。
“半刻鐘就醒了。”許佳音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看向高鶴芸:
“高姊姊,接下來怎麼辦?”
“等。”高鶴芸冷漠開口:“田九德的行駕,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但在這之前,我們要先找到這片靈田中,屬於田九德的痕跡。”
……
魏冼君醒了,他面如死灰,坐在地上。
看著在靈田中翻找的幾人,一言不發。
高鶴芸淡漠瞥了他一眼:
“醒了就一起找。”
魏冼君撇過頭去,當沒聽見。
高鶴芸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得出這老頭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若是能尋到充足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