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陪你。”
“好吧。”
看小丫頭這樣，黃宣也不忍拒絕，陪小丫頭吃了頓午飯，便帶著她離開王宮，朝長孫晟的府邸走去。
長孫晟作為大隋當初最出色的外交家，早些年一直在安倍都護府待著，才讓漠北徹底接受中原王朝的統治，在這一塊功不可沒。
現在病重，作為自己支持者，黃宣必須親自到府中探望。
他帶著幾名親衛，穿著便裝，走在長安城中。
如今的長安城，雖然還有東西兩市，不過走街串巷的小商販比之前要多，除了買柴火，還有雞蛋、蔬菜等等，讓城市多了許多煙火之氣。
“長安好大。”
小丫頭朵莉婭看著和波斯完全不同的建築，不住感嘆東方的繁華。
黃宣笑道：“喜歡這裡，還是喜歡泰西封？”
“都好，不過這裡有你。”
“你真是小可愛。”
黃宣捏了捏小丫頭可愛的臉蛋，感覺有這樣波斯小美女在身旁，其實挺好玩。
很快，一行人來到長孫府。
皇帝親自前來探望，長孫府中門開啟，長孫晟的兒子長孫安業將黃宣迎了進去，卻沒看到長孫晟。
長孫安業生怕皇帝怪罪，解釋道：“陛下，家父病重，已經不能起身。”
“嗯。”
黃宣剛才就聞到這個人身上的酒氣，有些厭惡的點點頭，徑直走向長孫晟所住的地方。
你父親都病重不能起身，你還喝酒？
看來長孫晟在教育兒子這方面，差點意思。
剛走到一處房門口，就看到一個八九歲的小丫頭端著一個銅盆，站在門口。
小丫頭有點瘦弱，小小的身子和大銅盆比起來，看著有點格格不入。
“死丫頭，皇帝來了還不滾開！”
長孫安業看到女孩，忙跑過去小聲咒罵，還舉起手要將小女孩攆走。
“慢！”
黃宣本以為這是一個小丫鬟，可想想丫鬟也沒這麼小的，而且這個女孩雖然年紀小，但冰雪可愛，長大絕對是個美女。
小公主朵莉婭都覺得小丫頭可憐，看長孫安業的眼神都帶著一些厭惡。
黃宣走過去，對眼神不斷閃避的小丫頭道：“小妹妹，你叫什麼？”
小丫頭還沒答話，長孫安業就大聲催促道：“陛下問你話，還不快說！”
“多嘴！”
黃宣轉過頭，陰冷的眼神，立即將長孫安業嚇得退到一旁。
小丫頭瞧了一眼眼前的男子，又看了看經常欺負自己的哥哥，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一會，這才怯懦地小聲道：“回陛下，奴家叫長孫無垢。”
雖確認這個丫頭正是未來的賢后，黃宣還是故意問道：“你是長孫尚書的女兒？”
“嗯。”
小丫頭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哥哥，似乎很害怕。
黃宣心中不由對長孫安業又多了一些厭惡，將女孩手中的銅盆接過來，放在一旁，牽起她的手，道：“我是來看望你父親的，你和我一起進去。”
可小女孩長孫無垢卻抽出手，過去又端起銅盆，嘴裡道：“陛下，天太熱，我要替阿爺淨臉擦汗。”
“你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黃宣從丫頭手中接過水盆，不理會長孫安業，帶著小丫頭進入房中。
父親長孫晟病重，兒子卻在外喝酒，而小女兒如此孝順，兩人相比，這兒子簡直不是東西。
而且父親剛去世，將未成年的弟弟妹妹趕出家門，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身後，長孫安業瞧著這個妹妹一眼，本來還一臉不滿，可很快想起關於陛下的傳言，心中不由大喜。
莫不是妹妹被陛下看中？那我豈不是要發達了？
就算父親去世，自己也能混個官位。
長孫晟作為一品大員，禮部尚書，身份自然不一樣。
可惜這位曾效力過北周、大隋、大唐的男人，此時卻虛弱躺在床榻上，瘦得皮包骨頭，看起來病得很重。
“陛下...”
長孫晟看到是皇帝親自前來，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黃宣連忙按住：“你身體有恙，躺著就行。”
長孫晟一臉歉意，還有點感動，強撐身子，和黃宣說道：“陛下親自到來，臣受寵若驚，只是這身體...”
“找孫先生瞧過沒？”
黃宣雖知道這位大臣就是這一兩年不在的，但他為自己付出不少，還是想挽救一下。
“瞧過了，病入膏肓，熬日子而已...”
長孫晟似乎已經看淡生死，輕聲道：“只是不能再為陛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