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宣住進來後,先召見了馮才、宇文智及和高表仁。
“之前讓你們調查的事情,怎麼樣?”
“回陛下,這裡官員們大多出自李家,他們互相掩護,比在天水時候要艱難。”
宇文智及之前在天水時候,通過走訪,抓了幾個和馬僮诹_睺有聯絡的官員,可來到隴西后,因為李家在這裡威望極高,而且不少百姓種的都是李家的地,根本不敢說隴西李氏的壞話。
在百姓眼裡,官員將來會走,但李家不會走,誰願意得罪他們?
“預料之中,因此朕才來給你們助陣。”
黃宣點了點頭,也知道這方面的艱難,可既然要清除世家,要穩定西北,隴西李氏這個坎,必須跨過去。
他對高表仁道:“你在這裡擔任總管這幾年,感覺如何?”
“這裡的官員表面對臣還算恭順,就不過總是喜歡暗中針對,有時候還陽奉陰違,就拿陛下的攤丁入畝來說吧,臣在丈量土地的時候,就處處受制。”
高表仁倒不是訴苦,只是這個秦州總管,當的的確有點憋屈。
儘管知道被針對,可想殺又不能殺,還要政策執行還要靠這些人,真的很難受。
“辛苦了。”
黃宣知道高表仁不容易,此人和父親高熲一樣,也算是文武雙全,但更偏向文,有時候手段不夠狠辣。
瞭解完三人,最後對馮才道:“你這邊沒有太大問題吧?”
“沒有問題,就是送東西的人有點多。”
馮才說道:“自從臣來到隴西,美玉珍玩,美貌舞姬倒是收了不少,不過臣都登記在案,不敢藏私,準備回京呈給陛下,還請陛下恕罪,臣這樣做,也是為了麻痺他們。”
“朕明白。”
馮才能這樣說,黃宣還是比較放心的,笑道:“舞姬就賞你幾個,等這件事辦好,其他女子就賞給大理寺卿和高總管。”
說完,他擺了擺手,道:“你們先下去,我好好想想這些事情。”
等眾人離開,黃宣找來高真,一邊享受推拿,一邊想事。
如果說打仗,手下這些虎狼之師誰都不怕,縱橫天下都沒問題。
但隴西李氏太特殊,要是不教而誅的話,說不定會引起李靖、李敏等人的不滿,畢竟他們全都出身隴西李氏。
可這些人抱成團,官官相護,鐵板一塊,真要查他們的不法行為,的確有點難度。
可隴西李氏不滅,就像高表仁說的那樣,攤丁入畝難以徹底推行,皇權也難以集中。
這個時代,加強中央集權,是符合社會發展的。
高真見到平日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中的皇帝皺著眉頭,一臉為難的樣子,關心道:“陛下可是碰到什麼難處?”
“有點頭疼的事情。”
黃宣嘆了一口氣,自己來隴西,是為了給宇文智及站腳助威。
但要是不查處李家這些人的不法行為,別說助威,自己都有可能無功而返。
高真曾經是高句麗公主,黃宣便將頭疼的事情說了一遍,試探問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妾身也沒什麼好主意,只是我父王...我父親曾經想查辦一個官員,就讓人故意告發這個人,然後辦了他。”
高真不知道這個辦法在大唐能不能行得通,但還是說了出來。
“辦法倒是不錯。”
黃宣眼睛微微一眯,覺得高真說的方法,倒是可以借鑑。
但絕不能生搬硬套,要是能抓到宗羅睺的人,讓他們指認李家和馬傧嗷ス唇Y之事,也許效果更好。
可李靖的軍報上,說宗羅睺和李淵都逃了,為此,他還專門派影衛前去了解,果然只看到被火燒成焦土的寨子。
也不知道李淵在哪裡...
黃宣猜測,宗羅睺作為當地最大的馬伲隙▽@裡非常熟悉,他和李淵肯定還在隴西這一帶,只是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
如果能抓住他們,一切問題就更容易解決。
正盤算如何讓李淵跳出來,宦官來報:“隴西刺史送來幾名年輕舞姬,說為陛下解乏。”
“舞姬?”
黃宣聽到這話,心頭忽然有了主意,笑道:“帶進來吧。”
九名舞姬很快被帶入房中,個個都是二八年華,俏麗異常。
黃宣看著這些女人,對宦官道:“傳旨大理寺卿,讓他們調查隴西官員對秦國公行賄之事,並傳旨各縣,尋找和宗羅睺有過接觸之人,如果能提供宗羅睺線索,朕重重有賞!”
“是!”
黃宣這樣做,就是要敲山震虎,讓隴西李家害怕,讓躲在暗處的李淵鋌而走險,有所行動。
不然寫,這個人永遠躲在暗處,遲早是個麻煩。
隔日,皇帝的命令傳開,宇文智及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