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須陀之前一直在蜀地,確實不出名,但他的武藝和膽識受到黃宣欣賞,見對方出來一名小將,便揮舞著一對沉重的六稜混鐵鐧迎上去。
“鐺!”
鐵鐧和鐵錘重重的撞在一起,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好厲害!”
裴行儼直覺手臂發麻,沒想到這個姓張的將軍竟有如此力氣,當即掄起鐵錘再打。
“這個小子竟天生神力!”
張須陀也不敢小瞧眼前這個小將,將鐵鐧舞得虎虎生風,和對方戰在一起。
雙方麾下士兵,此時同樣大戰在一起,三千左衛軍死死守著橋頭,不讓叛軍越過一步。
遠處,李淵見兩軍廝殺在一起,自己這邊始終無法佔領石橋,心下大急的同時,想不通唐軍中什麼時候出現這樣一員猛將。
裴仁基壓住陣腳,讓士兵繼續壓上,發現兒子和敵將戰得難分上下,舉著一對大鐵戟,也加入進來。
上陣父子兵,有了裴仁基的加入,張須陀壓力倍增,又見對方人馬源源不斷,還有一些開始淌水過河,抵抗一陣,便不再戀戰,直接放棄這座石橋,下令向西撤退。
“過河!”
看到敵將走掉,李淵不敢命人追趕,生怕中埋伏,率領主力渡過渭河。
“等我兵臨城下,城中杜氏和楊氏也該響應了吧。”
雖然又耽誤了一個多時辰,李淵瞧著近在咫尺的長安,心情激動,終於打到這裡,按照和其他世家大族的約定,裴家、鄭家、崔家應該已經動手。
現在就看京兆杜氏和弘農楊氏能不能在長安城中製造混亂,這樣也能幫自己拿下長安城。
他看了一眼天色,下令道:“埋鍋造飯,休息兩個時辰,連夜攻城!同時派出斥候,嚴防剛才那個姓張的唐將背後偷襲。”
只有趁著夜色,兩家才好製造混亂,最好能幫忙開啟城門。
……
長安城中,從中午時分就開始戒嚴,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巡邏兵丁,都說明要有大事發生。
京兆杜氏的大本營就在京城,他們雖然比不上五姓七望,但在關中之地的影響力也不小。
此時京城的變化,杜氏之人自然看在眼中。
府中的議事廳,族中重要人員匯聚一堂,正在議事。
“看情形,李淵的兵馬已經到了。”
家中長老杜淹曾擔任御史中丞,他和李淵關係不錯,這次願意幫助瓦崗,就是因為這個。
他看了一眼族中這些人,道:“今晚我們便趁夜放火,製造混亂,如果有機會便奪取城門,能立下此功勞當然最好,如果不能也無所謂。”
“好,我這就去安排。”
像杜家這樣官宦大族,府中家丁護衛就有近千人,這些人本就有些武力,只要稍加武裝,也算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而且還有弘農楊氏這個曾經的皇族共同在城中製造混亂,他相信李淵定然能拿下這座城。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名青年走進來道:“叔父,小侄不建議這麼做。”
“如晦,長老們在議事,快出去!”
雖然這名叫杜如晦的青年在族中年輕一代中,算是佼佼者,但此時是長老們商議大事,豈能一個剛小傢伙插嘴。
“叔父,如果你這樣做,只會將杜家拉入絕境!”
今天杜如晦也看出城中的變化,又聽說家族商議大事,便想聽一聽,結果發現家族竟然要支援叛軍,便忍不住出來阻止。
“如晦,快出去!”
杜如晦的父親杜吒見兒子還敢說話,怕被處罰,便想將兒子推出去。
“父親,我是在救杜家。”
杜如晦雖然只有十八歲,但見識不凡,憑著年輕人的衝勁,他非但不走,還大聲道:“如今天下太平,百姓不會跟著叛逆造反的。”
杜淹聽到這話,猶豫一下,說道:“讓他說。”
“父親,叔父,如今的大唐天子勤政愛民,雖說他的一些制度不符合大族利益,但對百姓有益,而且陛下的天策軍兵強馬壯,就算李淵能拿下長安,也註定失敗,到時候杜家必將有滅頂之災。”
十八歲的杜如晦面對十幾位長老,侃侃而談:“而且李淵此番來長安,肯定是孤軍深入,補給肯定要靠劫掠,這樣更不會得到百姓的支援,因此,李淵必敗。”
“可...”
杜淹見這個侄子說得有些道理,頓時猶豫起來。
過了一會,才道:“話雖如此,但李淵有太原王氏、滎陽鄭氏、清河崔氏這些家族支援,等奪取天下,再施行仁政,不也一樣?”
“打仗靠的是百姓,不是世家,再說現在的世家,早已和魏晉時期不可同日而語。”
杜如晦一句話,說得杜淹和眾長老直接啞口無言。
過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