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高句麗的勇士,怎麼能是身份低下?”
高真對父親的觀點很不贊同,低頭說道:“再說了,女兒只是想替父王分憂,射死那個唐國皇帝。”
“胡鬧!你知道什麼是打仗嗎?”
對女兒的頂嘴,高元更氣,喝道:“都是父王平日把你慣壞了,馬上收拾東西,跟我回都城!”
“女兒不回去!聽說唐國皇帝已經過了幽州,再過一陣就到了,我一定要射死他!”
高真忽然昂起頭,一副鐵了心的模樣。
“胡鬧!”
高元看著女兒,這還是她第一次和自己這樣說話,氣得臉色鐵青,真想將女兒綁了,強行將女兒帶回去,又不捨得。
高真這時候道:“父王,馬上要大戰了,遼東城是我高句麗的門戶,要是有父王你坐鎮,定然能激勵士氣,說不定能打退敵人。”
“孤...”
高元從小長在深宮,還從未經歷過大戰,雖然女兒說的有些道理,可他豈敢涉險。
“父王,反正我是不回去的!”
高真不想國家被滅,而且她喜歡這裡,喜歡和其他人打成一片,這種新奇的感覺,之前在王宮從未體驗過。
她說著,抱住父親的胳膊:“父王,留下來吧,這次我們一定能守住遼東城。”
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高元也知道,這次大戰的確關係到高句麗的存亡,加上確實愛女兒,終於點頭道:“好,父王陪你!”
……
遼東平坦的田野間,數萬大軍綿延幾十裡,還有無數民夫負責咚图Z草、軍械,整個隊伍浩浩蕩蕩,一眼看不到頭。
這裡和中原情形完全不同,周圍除了丘陵,就是荒地,連森林都沒有,更別說人影。
此時的遼東,人煙稀少,後勤的確是個大問題,這也是楊廣兩次征討高句麗,都鎩羽而歸的緣由。
黃宣上次只走到幽州,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遼東,走了一陣,對身邊的李靖道:“這是到哪裡了?”
李靖觀察了一下地形,說道:“陛下,還有一天可達到遼河。”
“好。”
黃宣點點頭,說道:“看來,高句麗這是在玩堅壁清野,要不然什麼連樹都沒有。”
“應該是,高句麗是怕我們砍伐樹木,打造攻城器械和浮橋。”
李靖善於用兵,自然知道,對防守的一方來說,堅壁清野是最好的防禦手段。
又走了半個時辰,道路兩旁,竟然出現一座座用頭骨壘成的小山,因為時間太久,皮肉早已腐爛,只剩下森森白骨,以及殘留的頭髮,看起來非常可怖。
“高句麗真可惡!”
瞧著這些用人頭壘成的京觀,黃宣恨恨將馬鞭甩了一下,道:“等滅了高句麗,凡是抵抗大軍的城池,也用他們士兵的人頭,壘成京觀!”
“是!”
周圍將士也被這種悽慘景象氣得咬牙切齒,都緊握刀柄。
隔日,大軍距離遼河只有半天的路程,黃宣派出的前鋒魚俱羅回報道:“陛下,遼河上的浮橋已經架設完畢!”
“大軍紮營,派人守住浮橋,如果高句麗軍出城,就全部消滅!”
黃宣拿起千里鏡,遠遠看了一眼十幾裡外的城池,下令紮營,心裡卻在想,二狗子和史萬歲兩人,應該抵達指定的地方了吧。
……
“將軍,我們一定能抵達武陽!”
黃河北岸,一支由三千人組成的騎兵,在到達幽州後,卻秘密向南,並未跟隨大軍東征。
帶領這支軍隊之人,正是黃宣的好兄弟秦國公馮才。
“原地紮營,派出斥候戒備。”
馮才跳下馬,拿出地圖看了一眼,這裡距離瓦崗寨並不遠,快馬奔襲的話,大半天就能到。
看著地圖,他喃喃道:“也不知道李淵會不會起兵,會不會攻打洛陽。”
馮才原本是想跟黃宣征討高句麗,卻被安排更重要的任務,就是一旦李淵起兵,他就先滅了瓦崗寨,然後從背後襲擊可能攻打洛陽的叛軍。
另一路,史萬歲帶領五千人馬,從幽州向西,前往雁門,這樣既能防禦李淵攻打太原,還可以支援長安。
此時史萬歲已經抵達雁門關下,看著地圖,搖頭道:“如今天下太平,真的會有人造反?”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陛下的命令,他還是堅決執行。
瓦崗寨。
“寨主,出發吧!”
封德彝看著站在高臺上,一身鎧甲的李淵和李建成,說道:“西突厥的兵馬,應該很快就能抵達平涼,到時候西面的駐軍肯定無法救援長安。”
李淵面沉似水,仰頭眯著眼睛看著刺眼的太陽,沒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