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渾見女兒不動,當即催促道:“鶯鶯,快去,陛下等著呢!”
李鶯鶯無奈,只能起身上前,施禮道:“小女子李鶯鶯,參見陛下娘娘。”
在場之人聽到了李渾這個女兒聲音婉轉清幽,舉止間端莊得體,不但容姿俊美,還帶著世家貴族的氣質,應該是位知書達理秀外慧中的女孩。
走路時腳步輕盈,步搖沒有絲毫晃動,且身材極好,隱隱還有種嫵媚婀娜。
“這女孩不錯。”
太子看在眼中,果然有點心動。
自己的太子妃元氏恐怕不行了,如果有可能,是不是能納此女為妃?
母后一直瞧不上雲氏,覺得她出身低微,而這個叫鶯鶯的女子,可是正宗的隴西李氏之人,給本宮續絃,自然門當戶對。
“這女子我喜歡!”
而楊堅的五兒子漢王楊諒也瞧此女不錯,雖然比自己大兩歲,但二哥的蕭妃也比二哥大,自然沒關係...
楊堅沒想到李渾還有這樣一個出色的閨女,當下便道:“那你就舞一段,為諸公助興。”
“李渾啊李渾,你這招太損了。”
李鶯鶯驚豔出場,立即就讓黃宣頓感壓力。
能讓他一眼喜歡的女孩,本來就相當美,而且他發現太子、晉王等皇子的目光都被吸引,萬一...
他不想這麼簡單讓李渾奸計得逞,而且鶯鶯和自己本就有白首之約,如果不是要娶公主,搞不好孩子都有了。
他當即站起來道:“陛下,娘娘,今日既然是中秋,那臣就以中秋為題,作詩一首,讓這位鶯鶯姑娘配著臣這首詩,即興跳一曲。”
“好!”
許多人並不清楚黃宣和李鶯鶯的關係,卻知道黃宣在詩詞方面頗有造詣,便紛紛叫好。
獨孤伽羅一直沒怎麼開口,聽到女婿要作詩,點頭道:“那本宮和陛下就欣賞一下平安郡公的佳作。”
李鶯鶯見情郎出來給自己解圍,感動有些想哭,生生忍著。
李渾見黃宣冒出來搶風頭,又見女兒目光含情的瞧著這個討厭的傢伙,氣的吹了吹鬍子,可皇后已經答應,他哪敢說什麼。
不過,在皇帝身邊一個小姑娘陳宣華瞧見黃宣,卻愣了一下。
“怎麼是他?他不就是上次救我那個人?他是平安郡公?不是路過的?”
小丫頭第一次知道這個人身份,但也僅僅只是愣了一下而已。
自己現在是皇帝身邊之人,你僅僅一個郡公而已,還是哥哥的仇人,那就是自己的仇人。
有空整整他。
有了皇帝撐腰,原本有點膽小的小丫頭,膽子也大了。
黃宣沒瞧陳宣華,只是看著李鶯鶯。
片刻後,他開口吟道:“憶對中秋丹桂叢,花在杯中,月在杯中。今宵樓上一尊同,雲溼紗窗,雨溼紗窗。吾欲乘風問化工,路也難通,信也難通。滿堂惟有燭花紅,杯且從容,歌且從容。”
黃宣這首詩雖然說的是中秋,但其中那種悲憤和無奈,和今日飲宴的歡樂氣氛,有點格格不入。
眾人雖然覺詩寫的不錯,可就是味道很奇怪。
楊堅同樣有些失望,之前這個臣子的詩豪邁大氣,今日是中秋佳節,你就來這麼一首?
獨孤伽羅聽著這首詩,想起丈夫最近的所作所為,竟有一種奇怪的共鳴感。
難道他和我最近的心情一樣?
他有什麼煩心事?
一會問問...
其實黃宣就是要表達心中的鬱悶,以及對楊的不滿。
至於李渾,還真入不了他的眼。
你就不是想把女兒推銷出去嗎?誰要是敢娶,我就敢讓誰倒霉,不信等著瞧。
而且在吟詩的時候,他已經打算從今日起,要好好大幹一場。
寧願我負天下人,也不教天下人負我!
“吾欲乘風問化工,路也難通,信也難通...”
李鶯鶯重複著這一句,想起自己被禁足,和情郎不但沒有相見之路,更沒有辦法捎口信,頓時情難自已,曲子也舞蹈,立即就在腦中浮現。
她要把這支舞,獻給情郎,讓他不要那麼難過。
晉王座位上,蕭妃也念著黃宣這首詞,忽然似乎明白什麼,對身邊的丈夫道:“夫君,咱們這個妹婿很風流啊,他和這個叫鶯鶯小娘子,關係定然不簡單。”
“是嗎?”
晉王等著看美女跳舞,倒是沒發現這樣細節。
蕭妃道:“武安郡公今日帶女兒來,估計讓在場這些人見識自己女兒的美貌和才華,妹婿明顯對這件事不滿,才寫這首詩出來。”
“有意思。”
楊廣聽完妻子的解釋,心想,黃宣竟然也風流,那和我豈不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