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多年的女人,要將女兒嫁給他,有些不符合政治利益。
如今只能把先女兒先支走,再繼續按照之前的流程為其選出夫婿。
“父皇,母后,黃...黃縣伯今日不但射箭贏了突厥使者,揚我大隋軍威,還寫出那麼絕好的詞句,他們三人豈能相比?”
蘭陵公主本來只是覺得黃宣這個人有意思,長得相貌堂堂,還有點見識。
只是上次坑了人家,心裡還一直想著如何彌補。
加上今日三個候選人和黃宣遇到一起,相比之下,這個曾經見過兩次的男人,實在太過耀眼。
而這個耀眼的人,一下就征服了內心也想要追求幸福蘭陵公主。
但她的話,說的柳家、蕭家等三人,不由面露慚愧。
人家公主說的沒錯,除了家世,其他方面自己真和黃宣沒辦法比。
三人的長輩其實也在場,雖然自家小輩被貶低,但也找不出話語來反駁。
賀若弼做夢都沒想到,公主竟說出這樣的話,擔心黃宣真成為駙馬都尉,從此成為朝堂新貴,立即起身道:“陛下,蘭陵公主殿下乃皇室血脈,人品貴胄,豈能嫁給一個軍戶出身之人?”
楊堅對女兒剛才的表現本就不滿,此時賀若弼的話正說到他心裡。
“多嘴!”
但蘭陵公主瞪了這個多事的傢伙一眼,連忙繼續道:“父皇,韋鼎韋大人上次說過,黃縣伯將來會是我大隋擎天保駕之臣,這樣的人,五兒為何不能嫁?”
“譁!”
這下整個宴席上頓時一片譁然,議論之聲比剛才還要大。
大隋的擎天保駕之臣?
韋鼎真這麼說過?
他莫不是眼花了?他一個郎將而已,如何能擔得起這樣的說法?
可韋鼎的名聲在那裡擺著,難道是真的?
楊廣和楊勇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都不可置信的看向黃宣,心想,如果是真的,這個人將來保的是誰?
難道是自己?
黃宣更懵,自己什麼時候變成大隋的擎天保駕之臣了?
難道是上次離開後,這老頭說的?
怪不得他名聲不如袁天罡,就這眼光,還非要給我看相?
可其他人的目光,緩緩掃過也來參加飲宴的韋鼎和黃宣後,最後全都集中在楊堅身上,看他如何定奪。
“啪!”
楊堅一拍几案,後悔平日對女兒太過寵愛,將她慣壞了,今日才會如此丟人。
更後悔上次沒治黃宣的罪。
見群臣都瞧向自己,他厲聲喝道:“五兒,你身為我大隋公主,怎能不知禮儀?還不給朕下去!”
“反正除了他,五兒誰也不嫁!父皇,母后,別逼五兒!”
蘭陵公主從小到大,婚姻之事一直是父母說了算,才蹉跎到了現在。
如今終於遇到一個喜歡的男子,她下決心要為自己爭取一次。
只是不走的話,父皇說不定又要怪罪黃宣。
她說完這句話,掉下兩行清淚,對父母施了一禮,轉身離開時,還幽幽的瞧了黃宣一眼。
蘭陵公主這個樣子,楚楚可憐,看的在場不少人都有些心疼,也包括不想娶公主的黃宣。
“這丫頭...”
黃宣一直沒開口,因為他知道,這件事,不是自己說了能算的。
萬一說的太多,獨孤伽羅真把女兒嫁給自己怎麼辦?
可這個小公主剛才的樣子,還真讓人有點憐惜...
“哎...”
獨孤伽羅作為母親,女兒剛才那一眼,讓她同樣非常心疼。
之前自己就說過,如果黃宣不是出身普通軍戶,和自己這位女兒還真的挺般配。
只可惜...
獨孤伽羅嘆了一口氣,對楊堅小聲道:“陛下,你看這事兒?”
楊堅本來心情很好,結果被女兒這麼一鬧,之前的好心情一下全沒了。
可女兒話已經說出來,該解決還是要解決,他掃了眾臣一眼,說道:“今日宴會先到這裡,越國公,齊國公,韋愛卿,你三人隨朕來。”
群臣看出皇帝心情不好,哪還有心情飲宴。
全都站起身施禮,目送皇帝離開,這才眼神各異的看著黃宣,有羨慕,有幸災樂禍,還有欣賞。
“陛下生這麼大氣,肯定是因我剛才的話說到點子上,你一個軍戶還想當駙馬都尉,等著丟人吧。”
這是賀若弼的看法。
“惹了楊堅生氣,肯定會被降罪,到時候宋國公再推波助瀾,說不定姓黃會成為階下囚?還想娶公主?憑你一個軍戶?做夢!”
這是陳叔寶幸災樂禍的心情。
如果黃宣因為公主的事情而倒了黴,報仇的機會肯定會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