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找個藉口趕緊開溜,結果這時候蘭陵公主道:“你就讓他看一下。”
“這丫頭,真是搞不清輕重緩急...”
黃宣真的太無語了,為了不再被這個老頭糾纏,只能道:“大人要看,請快一點,本將軍真的有事。”
“耽誤不了多久。”
韋鼎見黃宣答應,便走近一些,在這個年輕人臉上開始細細打量。
坐在不遠處的獨孤伽羅此時終於發現了不對,說道:“陛下,你看那女官不是咱們的五兒嗎?”
“五兒?”
楊堅一怔,隨即起身走了兩步,立即道:“是她!這丫頭怎麼穿成這樣?還跑來這裡,真是越大越沒規矩!”
“就是。”
夫妻連心,獨孤伽羅對這一點也非常認可。
自己平日督促這個女兒多看書,結果還是這麼調皮,竟穿了一身女官衣服?
夫妻兩人完全忽略,女兒才十七歲,正是好動的年紀。
兩人帶著不滿,起身便朝著女兒走過去。
黃宣背對著楊堅方向,還在讓韋鼎看面相,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蘭陵公主卻已經偷偷看到父母朝這邊來,心裡後悔剛才為什麼非要讓人給黃宣看相。
等楊堅走近,她才像鵪鶉一樣,低聲道:“五兒見過父皇,母后...”
“五兒,你來這裡做什麼?”
楊堅拉著一張臉,不滿的道:“還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黃宣聽到兩人說話,整個人又悔又氣,可皇帝都來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他轉過身,上前行禮道:“臣黃宣,參見陛下,娘娘。”
“黃宣?你怎麼也在這裡?”
楊堅看到黃宣的臉,才想起這不就是上次給自己吟詩的左衛郎將嗎?他怎麼和五兒混一起?
黃宣只能道:“回陛下,臣之前在宮中巡視,剛好遇到公主殿下要來兩儀殿,非讓臣護送她來此,公主的話臣不能不聽從。”
“你倒是忠心。”
雖然黃宣說的無奈,但楊堅還是冷冷道:“既然是公主讓你來,你兩人為何偷偷躲在此處?為何不稟報朕?”
見到父親語氣很生氣,蘭陵公主這才感到內疚,覺得是自己坑了黃宣。
要不是自己非要拉著這個人來這裡,何至於如此?
沒等黃宣回答,她就搶先道:“父皇,都怪五兒,是我不讓他稟報的,也是我硬拉他躲在這裡,偷看...”
此時不遠處那些皇家尚主候選人,聽到這邊的動靜,認出那名身穿女官服飾的女子,就是可能自己妻子的蘭陵公主。
“這個公主,果然很美。”
“雖然穿著女官衣服,卻很靈動。”
“我要是能娶了她,不納妾也願意。”
“原本以為公主只是身份高貴,原來竟這麼漂亮...”
……
這些人見到蘭陵公主的樣貌後,心中各有想法,而且在這位公主的容貌上,看法全都出奇的一致。
有些原本是被迫來相面,此時隱隱有想成為公主夫婿的打算。
只是那個和公主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楊堅面對女兒的解釋,哼道:“你的帳等會再算。”
他不覺得是女兒的責任,反而覺得是黃宣不應該帶公主來這裡,冷冷的道:“你擅離職守,該當何罪?”
面對態度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楊堅,黃宣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上次還好好的獎勵我,這次就要治罪?
“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不再推卸責任,只能先認錯,爭取讓楊堅消消氣。
一旁的獨孤伽羅對丈夫很瞭解,知道他是生女兒的氣,但此時不好責怪親生女兒,只能把氣撒在臣子身上。
她挺喜歡黃宣這個年輕人,便開口道:“陛下消消氣,黃愛卿也不是有意的,五兒讓他護送,要是不聽從,有違君臣之道,再說,他上次還想著給送的首飾本宮很喜歡,這次就免了責罰吧。”
聽到母親的話,蘭陵公主偷偷看向黃宣,暗想:“原來母親的首飾竟然是黃宣送的,這個人原來還這麼有意思。”
韋鼎也猜出是自己非要給人看相,連累了這個年輕的將軍,要不然人家走掉了。
他也替黃宣求情道:“陛下,公主所請,身為臣子確實無法拒絕,望陛下開恩。”
老婆和老臣都開口了,楊堅也想起之前黃宣說的話,頓時氣消了不少,說道:“就罰薪俸半年吧。”
罰俸對官員來說,是最輕的處罰,就和撓癢癢差不多。
“謝陛下,謝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