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黃宣這名小小的火長身上。
這裡是臨時的行軍大帳,威嚴肅穆,要是一般人心中有鬼的話,早就被大帳中這種駭人的氣勢所震懾。
好在黃宣早已不是剛穿越的毛頭小子,他已經經歷過真正拼殺,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而且他早考慮到這一點,也提前做了準備。
他抬起頭,對幾位韓擒虎、高熲、李淵幾人道:“稟幾位將軍,屬下擒獲陳叔寶時,的確還有兩個女子,不過已經被屬下殺了,拋回井中。”
“殺了?”
韓擒虎等人一怔,詫異道:“你為何殺她們?”
“屬下抓住陳主,認為這兩個女人沒什麼用,打算拿她們犒勞一下手下兄弟,結果大家你爭我搶差點打起來,屬下一怒之下,失手將兩女殺死,重新投入井中,請將軍責罰!”
“啊...”
黃宣說完,就聽陳叔寶忽然一聲慘呼,幾欲暈倒。
但一雙眼睛,卻充滿仇恨的死死盯著黃宣。
如果對方是韓擒虎這樣的大將,陳叔寶不敢如何,可黃宣只是一個小小的火長,竟然殺自己的愛妃?
而且,你說殺了就殺了?
你抓了我,到把我送到此處,中間有一刻鐘的時間,這期間,你肯定對愛妃做了什麼。
難道你侮辱她們之後,便殺了她們?
“只要我不死,這個仇,朕一定要報!”
陳叔寶畢竟是做過皇帝之人,見識還是有的,相信隋主不會殺自己。
即使成為閒散公爺,身份也非一名火長可比,還怕報不了這個仇?
“靠!”
黃宣立即感應到陳叔寶仇恨的眼神,卻也不懼這位亡國之君,心裡暗暗冷笑:“你等著,一會先給你戴個綠帽子!”
李淵聽說過張麗華的豔名,本想一睹真容。
此時聽說這樣的佳人被殺,將信將疑之下,還想追問,但黃宣並非自己麾下,便看向韓擒虎,瞧他怎麼處置。
“殺就殺了,也沒什麼,你抓了陳主,已經是大功一件。”
韓擒虎有膽有郑瑓s不失粗獷豪邁,很欣賞黃宣這種性格,加之黃宣之前的恭維讓他很喜歡這名火長,便將殺人之事說成大功。
他說出自己的想法,還對高熲道:“高將軍,你看呢?”
“兩個禍國妖妃而已,死不足惜,黃...黃火長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高熲考慮的比韓擒虎要多。
張麗華豔名傳遍天下,身在隋朝都城大興都有所耳聞。
晉王之前就多次唸叨這個女人,如今被殺,也省的迷惑晉王。
聽到兩人這話,李淵只好作罷,只是唏噓如此美人,就這樣糊里糊塗的被殺,實在可惜。
倒是陳叔寶心中的恨意,更濃了幾分。
“那屬下告退。”
成功過關的黃宣,將陳叔寶的眼神記住,便準備離開。
那邊還有兩個大美女要馬上帶出宮,以免夜長夢多。
之前,他還猶豫要不要嘗一下張麗華,現在他已經下定決心,陳叔寶的綠帽子,必須給他戴端正了。
離開大帳,帶人黃宣直奔藏匿二妃的地方。
誰知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激烈的吵鬧聲。
“讓開,老子就要進去!”
“你想進去,就殺了我!我老大回來會給我報仇!”
“一個火長而已,能給你報仇?”
聽到爭吵聲,黃宣不由加快步伐,來到那處偏僻的宮殿門口,只看到一名校尉正氣勢洶洶的舉著刀,一副要殺人的摸樣。
隋朝底層軍制,以團為單位,每團兩百人,團下設校尉,轄兩旅;每旅設旅帥,轄兩隊;每隊設隊正,分為五火,每火十人,由火長負責,因此火長就是隨軍最小的軍官。
這名校尉黃宣見過,是一名從九品上的陪戎校尉,屬於最底層的軍階,但比起黃宣這個火長,也高了四階。
“二狗子這小子不錯。”
黃宣遠遠就發現,面對校尉的鋼刀,二狗子死死擋在門口,一步不退。
那名校尉見二狗子依然不讓路,直接將刀架在其脖子上,喝道:“讓開,我倒要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宮女!”
自從隋軍攻入南陳宮殿,這裡就成了人間煉獄,加上韓擒虎根本不約束士兵,對這些如狼似虎計程車兵來說,陳朝皇宮中的近萬宮女,就是大家的獵物,誰搶到就算誰的。
而且校尉已經有品階,就算他殺了二狗子,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搪塞,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你要是敢動他,今天我就讓你死在這裡!”
就在大家以為二狗子今天會命喪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