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他右手的力量,依舊是堪稱恐怖,足以輕鬆撕碎尋常的境神。
他的長期目標依舊是融合全身骨骼,構建自身建木骨骼體系。
當初在生命遺蹟之中取出的建木殘骸,還剩下不少,都在肥貓的百寶袋之中藏著,想來應該是夠用的。
五臟這一塊自然是不用多說。
胃、肺、肝已經徹底神化完成。
心臟的搏動相比大典之前更有力了幾分,每一次收縮都能感覺到雷膜在心室壁上微微震顫的頻率更加緊密。
腎臟這一塊,在九幽的不遺餘力之下,進展同樣誇張。
若不是還有一個腎在陳術這塊,恐怕是早已經完成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
距離徹底神化,其實也相差不遠了。
陳術這兩日腎臟震顫的厲害,估計也就是近兩天的事情。
他隱隱察覺到一些左右腎的不平衡,這兩日也是取出了日記本,仔細研讀【湖神】司職,這才是壓下了這種震顫。
這兩天他沒事了就跑到不滅神國的湖底,試圖將那片湖水轉為司職地,倒是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日記本中【湖神】司職那一頁,文字已經是越來越淡了。
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第439章 湖神不過小道而已
不滅神國。
湖水之內。
這是不滅神國之中惟一的湖泊,湖面不大,從高空俯瞰只是荒原褶皺裡一小片嵌著的青藍色,周圍生滿了密密匝匝的野草。
久而久之,這片湖便成了神國之內那些初生靈智的小東西們最喜歡待的地方。
陳術盤坐在湖底,淤泥在他膝下軟軟地鋪著,水草密密麻麻生長,隨著微弱的水流輕輕搖擺,偶爾有幾條細鱗小魚從他肩頭遊過,繞著他的衣角打一個圈便慢悠悠地遊開了,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
彷彿是成為了這片湖底之內的一塊石頭。
他周身的氣息極安靜地內斂著,每一次呼氣都和水流同頻,每一次吸氣都和湖水的潮汐同步,連心跳的節奏都漸漸與湖底地脈中那股極細微的脈動融在了一起。
右腰處,那顆正在神化的腎臟微微震顫著。
每一次震顫,腎臟深處便會浮出一絲極淡極微的幽藍光點,化作一股水行之力,沿著經脈流向全身,卻不像九幽身上的忘川那樣冷得生人勿近,而是帶著一種湖水本身的溫潤。
此時【湖神】司職的接收,也已經走到了關鍵時候。
日記本就攤在膝前,被一層極薄的感知薄膜包裹著隔絕湖水,紙頁無風自動,緩緩翻至湖神司職那一頁。
此刻陳術坐在湖底,已經不再需要將目光投入那文字之中,感受其所蘊含的司職。
右腎的震顫頻率與湖底地脈的脈動在不知不覺中趨於重疊。
似乎是徹底的與陳術融為一體。
腎屬水,湖亦屬水,兩者同源同質,當他將全部心神都沉入這片湖底時,腎臟本身便成了他與這片水域之間最直接的橋梁。
日記本上那幾行文字,一個字接一個字地化成極淡極微的青藍色光點,從紙面上飄起,被水流裹挾著,像一尾極小極透明的游魚,繞著陳術的腰際轉了兩圈,然後無聲地鑽進了右腎深處。
終於。
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一縷青藍色光點從紙面上飄起,像螢火蟲的尾光在夜幕中熄滅前最後閃爍一下,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右腎深處。
日記本上的文字,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了,只餘下一頁素淨的空白,安靜地躺在微微泛黃的舊紙之間,像是這一頁從來不曾被寫過。
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陳術的心頭。
他好像是與這片湖水完全的融為一體了。
這湖水之中的所有一切,淤泥、石縫、魚群、水草,都成為了他身軀的一部分。
只是念頭微微一動。
左邊那叢水草突然朝右偏了半寸,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水流裡探過去,輕輕撥了一下。
一條細鱗小魚從他肩頭遊過,忽然翻了個身,肚皮朝上晾了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翻身回去。
他試著讓水流改道,湖面上那片正順風漂著的浮萍便畫了個圈,掉頭朝西岸逆著風滑了過去。
念頭所至,水便動了。
每一滴水都是他的指尖,每一道暗流都是他的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