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來，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

    可偏偏有一種生命的厚重，漸漸地加持在金身的身上。

    這是不滅神國承載的千千萬萬生靈的氣息，就如同一捆捆薪柴，沿著生命的地脈，傳入金身之上。

    為祂那萬法難沾其身、諸邪莫入其體的不朽之感，增添了幾分生命之感。

    這神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峰，每一株草木，每一隻異獸，像是所有的存在，都通過那些地脈，與金身建立了某種聯結。

    那是鮮活的生命。

    若是說原本的金身，像是一個不朽的器物，那麼此刻，它增添了幾分生靈的氣息。

    眉宇之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之氣。

    陳術似是能夠感受到，這神國之中山川的悲喜、樹木的輪迴、異獸的雀躍——它們是如此的鮮活，如此的真實，像是每一個生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金身傳遞著什麼。

    “這都是祂的子民啊。”

    陳術心中生出這樣明確的感受。

    若是說他執掌不滅神國，只是成為了這片神國的主人而已，那麼此時金身坐落，才算是為這神國增添了一道靈魂。

    終於。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最後一道地脈也在震顫中完成了收束。

    金身端坐在基底之上，像是成為了整個世界的核心。

    它的身形依舊是三丈高，但饒是從千米之外向著這裡望來，卻能一眼便看到這尊金身盤坐在此，眼眸低垂，似是觀望世人

    彷彿金身被憑空拔高到了百丈！

    明明沒有變大，卻在視野裡佔據了某種無法忽視的位置，像是整個世界的焦點，自然而然地吸引著所有的目光。

    ……

    陳術此時抬起了頭。

    天地之間。

    有功德自虛空之中演化而出。

    那是一種極淡的光，像是某種純淨到了極致的東西。

    從虛空的縫隙裡漏出來，化作一朵朵功德之花，落在金身之上。

    金身承載神國生靈，本就是有功德加身的事。

    那些功德落在金身腦後的功德光輪上，轉眼之間便被吸收進去，光輪的光芒又亮了幾分，像是一層新的釉彩被刷上去，更透，更亮。

    這種功德並非是一次性給予的，而是每時每刻都在緩緩落下。

    有新的生靈誕生，是功德。

    有生靈滋生靈性，是功德。

    有生靈走過完整的一生後安然歸於天地，亦是功德。

    只要金身在這神國中一日，便會有功德源源不斷地落下來，成為金身實力的一部分！

    假以時日，金身自然會強大，說不定能達到二轉、三轉，甚至更高。

    這便是神國的重要性！

    “這一步，便算是完成了。”

    陳術睜開眼睛，手輕輕探出。

    虛空之中，一道裂縫洞開。

    裂縫的對面，是他的神域。

    ……

    感知神域之中。

    香火如炬，信眾如龍。

    香客廣場上的隊伍依舊排得極長，聚靈爐中的香火燃得正旺，一切與平日無異。

    香火之雲在神廟上空凝聚，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像是一片金色的雲海，緩緩翻滾著，散發出一股溫潤的氣息。

    就在這時。

    原本靜謐的人群，有幾個人突然驚愕地抬起頭來。

    然後是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