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节
   砰砰砰!

    陳術的感知權柄竟是都被震得鬆懈開來。

    不朽之力的凝結,每一縷的願力都被時間壓縮到了極致,即便只是一道雛形,也不是那麼簡單能夠被控制的。

    陳術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這團不朽之力送入靈海,拍進了金身胸前的貫穿傷處。

    嗡。

    那團不朽之力在接觸到金身缺口的瞬間便自動鋪展開來,像是一層極薄極韌的金色薄膜,沿著傷口的邊緣一寸一寸地蔓延。

    像是將一個破了洞的容器貼上了一層臨時的封口布,雖然承受不住太大的壓力,但是至少能讓那些香火願力,不再從傷口處漏光。

    這也就足夠了。

    他本來也沒指望這點不朽之力能直接把貫穿傷填平。

    那不現實。

    但是隻要能夠完成這一步,待到金身立於神國之後,修復的速度自然是會快上不少。

    和陳術所預想的不同,這整個封堵的過程,足足耗費了三天的時間。

    光是將那團半虛半實的不朽之力精確地鋪展在傷口表面,就耗去了大半日的工夫。

    這東西太難纏了,每推一寸,他的神念便要鋪上去十縷,在毫釐之間反覆校準,即便是他也要慢慢摸索。

    完成鋪展之後,還要進行縫補,那些在鋪展時被撕裂的細密裂紋多到數不清,每一條都細如髮絲,卻足以讓願力從縫隙裡滲出去。

    每一次的動作都要極為細微小心,不然很容易將這薄膜撕扯的更大。

    待到第三天,最後一條肉眼可見的裂紋也被封上時。

    陳術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不朽之力用起來實在太耗神了,更多是規則層面上的持續對抗,像是有一種時間的錯亂之感。

    每一刻都需要以極高的專注度去維持封膜與金身之間的平衡,稍有鬆懈,那層膜便會像被風吹皺的春水一樣泛起裂痕。

    三天下來,即便是他,也覺得腦袋有些嗡嗡發麻。

    他不得不每天抽出一個時辰來休息。

    不過結果也是喜人的。

    三天下來,金身上那些細小的裂痕已經基本消失不見,胸口那道貫穿傷之上附著了一層極淡極透的金色薄膜,每一次呼吸都隨著金身的輕微震顫而微微起伏,薄得像蟬翼,卻韌得像龍筋。

    雖然依舊能透過它看到底下那個空洞,但它確確實實地將那窟窿封住了。

    香火願力再灌進去時,終於不再從傷口處溢散,而是在金身內部緩緩流轉、積聚,一點一點地凝實。

    “如此一來,神國立像之事,便是隻欠東風了。”

    陳術將這尊封好傷口的金身重新沉入靈海中央,讓它在願力中自行溫養,然後從主殿裡走了出來。

    正殿外的迴廊下,周河正抱著幾份檔案經過。

    這三天裡他每天都會抽時間往主殿這邊繞一圈,倒不是有什麼事要彙報。

    他只是下意識地過來看看,想著神使在裡面關了好幾天,萬一有什麼需要安排的事,自己守在迴廊裡也能第一時間處理。

    畢竟哪個領導會嫌自己屬下太積極呢?

    此刻迎面撞上陳術的目光,他腳步猛地一頓,差點把檔案甩飛出去。

    周河連忙低下頭,不敢抬頭直視。

    神使回來了三天。

    可每一天自己見到神使,那股壓迫感便是會更強一分。

    第一天的時候,他還能站在對方面前正常彙報工作,甚至偶爾抬頭看上一兩眼,雖然那時已經覺得對方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但至少還能撐住。

    昨天他再來時,那股壓迫感已經重到了他彙報到一半時忘了下一句的程度,從頭到尾連眼皮都不敢抬。

    而今天一見,卻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站在高山腳下的螻蟻,只能感受其巍峨。

    不敢生出一絲一毫的不敬。

    說白了。

    要不是礙於臉面以及長久以來接受的教育。

    他這會都想直接跪下了。

    可是即便是面對張千裡這位陰神師的時候,他也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啊?

    “神、神使。”周河有些磕巴地開口,聲音繃得緊緊的:“那建廟基底,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為了這建廟基底,他這三日也是費了不少神。

    庫裡那幾塊現成的標準品,證書手續倒是一應俱全,只是存了大半年沒動過,品相多少有些不如人意。

    他親自鑽進庫房,把每一塊都搬出來用淨布反覆擦拭了三遍,又請了附近手藝最老練的陣符師給每塊基底重新做了一道穩固檢定,確認靈材的純淨度和穩定性都在標準線以上,才放心地封存進庫,等著神使隨時取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