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在老鴰嶺被打得用了雷霆遁法才逃出生天——那可是雷家秘傳的逃命手段,據說只有在生死關頭才會動用。
雷鳴這位陰神師親至,結果撲了個空,在遺蹟裡轉了一圈便面無表情地撤了。
“雷暴那是什麼人?在現世橫著走了多少年的老牌融法階,雷家對外的一塊活招牌。”
範水市一間茶樓的雅間裡,幾個散修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卻也壓不住那股幸災樂禍的勁頭:
“被一個連家門都不報的風系神師打得連神通都祭出來了!”
“還差點死在那裡!”
“傳聞說,要不是跑得快,現在雷家就該辦白事了。”
類似的對話在北境各地的大小場合裡反覆上演。
世家行事夙來霸道,雷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這些年佔了多少好處,得罪了多少人,平時沒人敢當面說什麼,但私底下的賬一筆筆都記著呢。
如今雷家在一個來歷不明的風系神師手裡栽了跟頭,那些被壓過的人自然是願意看這個熱鬧。
——況且,現世也很少有這樣的樂子。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
風家的反應竟然比雷家還要大!
風家的懸賞令幾乎是與雷家同時釋出的,但數額足足高了五成——提供行蹤者賞念晶四千五,提供確切身份者可入風家神廟祭拜!
這個數字,是真正意義上的重賞。
那就更不用說風家神廟了。
其供奉的,可真正是風部主神,雖然陷入沉睡,但風家還有【風伯】啊。
那可不是一般的神靈!
這樣的懸賞,甚至都能讓一些不太富裕的陰神師都感到動心。
而風家不單單是出了懸賞,還動用了許多壓箱底的外部關係。
就連神所內部有人在查探此時。
這還不單單是風家。
現世之內所有主修風系神道的世家,在聽聞“狂風神真身顯化”之後,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動了起來。
“這人是捅了風系神師的老窩了?”
連那些平日事不關己的神師,都開始打聽這位風系神師的來歷了,那就更不用說一些世家了。
只是眾多風繫世家,卻都是三緘其口,沒有透露出一點有用的訊息。
正所謂。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懸賞令發出去的頭幾天,各方聞風而動。
現世神道繁多,尋人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門。
有憑畫像追蹤的目系神師,有憑氣息鎖定的嗅系神師,有憑因果推演的占卜師,還有幾家主修“尋物尋人”司職的小世家。
那更不用說一些野神所誕生出的,稀奇古怪的司職。
總之,神道世界裡,很難真正找到完全沒有的藍海。
按理說,在這樣的力度之下,別說一個融法階的境神師,就算是一個擅長隱匿的陰神師,也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
但這位風系神師,就像是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一樣。
完全查不到一點蹤跡。
……
而此時。
這場風波的中心,陳術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北新市天網司的辦公室裡,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冒著熱氣的茶,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本來他是想回清河縣的。
但學府那邊資訊傳達後沒幾日,關於北部或有動盪的訊息已經在神所繫統內部逐級傳達了,北部天網司作為情報中樞,這段時間全員在崗,司長千里通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陳術作為副司長,在這個關口上也不太好大搖大擺地溜號。
更何況他身份擺在這,這件事,他是跑不掉的。
與其到時候被動應對,不如先蹲在這裡,至少情報網路在自己手裡,有什麼風吹草動能第一時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