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得上彌足珍貴!
“應該是,當年在此地被毀滅之後,有生靈曾經來過這裡,將其中絕大多數蘊含著天罰意念的雷霆收走,最後又是隨手在這裡構造了一處陣法。”
“像是一步閒棋?”
陳術做出這種猜測。
這種事情並不算是少見。
就連陳術自己,也曾下過幾次這種閒棋。
不管是那生命遺蹟曾經在他背後的大樹、亦或是不滅神國之內埋下的東西,都是出於這種心思。
事情本身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但若是趕上一份福緣因果,心間便多出一分歡喜。
這是時間給予神靈的寶藏。
雖然祂的這一步閒棋花費的資材不小,但也算是便宜了陳術。
只是剛又走出兩步。
“不對。”
陳術的面色動了動。
“並非猜測。”
而是那曾經的存在,特意留在這核心之地的一道念頭,雖未說話,卻是已經將他的想法根植在此,等待後來有緣者。
像是一種潛意識,這才是會讓陳術有了這種猜想。
……
陳術思索了一番,沒有再多猶豫。
他邁開步子,朝著高臺上走去。
嗡嗡嗡……
就在這時。
密佈在地磚上的雷紋感應到他的靠近,在同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
噼裡啪啦!
如同傾瀉的暴瀑,自每一道紋路中咆哮湧出,彷彿整座大殿的雷霆之力在此刻全然甦醒!
雷光如銀蛇狂舞,順著紋路自四面八方竄湧而來,在高臺周圍迅速交織,層層疊疊的雷霆屏障在空中凝結!
屏障的表面跳躍著無數道細密的電弧,每一道電弧的溫度都高得足以將空氣灼燒出一股焦糊味。
那聲勢,彷彿是擇人而噬的猛獸!
陳術面色變了變。
這雷霆之中所釋放出的氣息,就算是他都覺得有幾分棘手!
若是鄭穆三人當初真的闖到了這裡,面對這樣的禁制,恐怕連高臺的邊都摸不到,便是要被這雷霆碾為飛灰!
即便是是雷暴親至,想要安然無恙地靠近這座高臺,恐怕也要花費不少功夫,甚至於付出不小的代價,才能夠取走那團本源。
陳術卻是並沒有動
只是靜靜站立。
片刻後。
“不知哪位前輩當面。”
他才是輕聲開口,聲音冰冷:“吾術,今日便取前輩所留之機緣,願結一分善緣。”
聲音之中,已經是帶上了一些神性。
似是一種契約。
話音落下,殿內沉默了大概兩息的時間。
然後,偏殿之內似是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像是某種無形脈絡輕輕一顫。
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術再次向前邁步。
這一回,那原本擇人而噬的雷紋禁制卻像是全然失效了一般。
牆壁上、石柱上、地磚上那些紫光依舊在亮著,將整座偏殿映得忽明忽暗,但他走過去的時候,那些遊走的電弧和雷漿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中間撥開,自動向兩側散去,只留下一條幹燥空曠的通路。
屏障層層疊疊地為他讓開了一條從殿門直到高臺腳下的筆直路徑。
就像是家養的獵犬,終於獲得了主人的認可,不再向遠來的客人齜牙咧嘴。
“果然。”
陳術的心念微微一動。
這世道。
哪有什麼做好事不留名的神靈啊?
他自己下閒棋的時候,也是想要拿了他機緣的生靈,多多少少有幾分感恩來著。
不然那不成了純純送財的了嗎?
你拿了好處再背後罵我兩句,那我成什麼了?
神靈終歸是要一份面子。
所謂神威如獄,神恩如雨。
祂可以給,但是你不能搶。
花花轎子人抬人,雷霆殿前神敬神。
人類神師其實不能體會到其中意味,往往是要花費更大的功夫,以力強行破開,才能取得其中核心。
往往是事半功倍。
這就有點像是乘著家裡沒人,鑽進去強搶了。
當然。
陳術也能強搶,但是沒必要。
大家都是哥們。
……
他走上前去,在高臺前站定,伸手探入那團紫金色的光暈。
本應該是很輕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