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講出那番話了。
這些古老的神靈,身上都多多少少存在著一些【不可視】的屬性,陳術這種感知資訊源所獲取的過去資訊,自然是會被祂們所感知到。
但也當真是誤闖天家了!
這是捅了古神窩了?!
能夠跨過時空,感應到他的注視,那也絕不是一般的神靈了,但是適才,竟是在場所有神靈,均是感應到了!
甚至其中絕大多數,恐怕都已經徹底消亡了。
但依舊能夠感應到。
感知之神,終會見不可知之事。
但這終歸不是什麼好事。
實力弱小,卻是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本身就已經是極大的原罪了。
也幸好他權柄這一塊所掌握的一般,並未真正弄清楚事情原委,因果牽連不深。
不然真說不定會發生什麼變故。
畢竟陳術看那金色雷柱,似是要從虛空之中鑽出,也給他來一下一樣……
六識通感大帝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即便是祂有幾分藝術加工的程度,但依舊有一部分是可信的。
“以後在這種遺蹟裡,還是少用一些感知權柄為好。”
以他現在的實力,某些事情還是少知道的為好,不然莫名其妙的被盯上,他有幾條命都不夠用的。
“應當是被攻破的神族遺蹟。”
陳術心中做出一點猜測。
這裡應當是某位的行宮,而後被摧毀了。
他收回思緒,將這些記在心裡,但也沒有細想。
終歸是太久遠的事情了,與現在的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前人已經故去,後來者還是要找點好處。
眉心處的天眼無聲地再度睜開。
這一次,陳術將天眼的感知範圍擴大到了整片宮殿群。
大殿、甬道、偏殿、後殿、還有那些已經坍塌得只剩下地基的廢墟——所有的能量脈絡都在天眼的視野裡清晰地鋪展開來。
空氣中那些遊蕩的雷煞化作無數道亮紫色的遊絲,在廢墟間織成一張疏密不均的網,網的每一處節點都標註著它們的巡邏軌跡與匯聚點。
而在天眼視野的最核心處。
後殿深處,一團亮得幾乎無法直視的紫金色光團在其中氤氳。
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雷屬能量從整片宮殿群的各個角落被抽向它的位置,又被它撥出去,形成了一圈極淡的紫色光暈。
他邁開步子,朝著後殿的方向走去。
幾道雷煞察覺到了他的闖入,從斷壁後方驟然竄出,化作數道刺目的紫電朝他轟了過來。
陳術連腳步都沒停,任由那些雷煞一個滑鏟,莽撞的衝入他的身軀。
它們在他的經脈中瘋狂撕扯,企圖將他的血肉之軀從內部炸開,但剛鑽進去便被胃部的消化司職裹住,像掉進了一鍋沸油的活魚,掙扎撲騰了沒幾下便被分解成了最精純的雷屬能量,沿著經絡一路送入心臟。
倒還真是吃了個半飽。
只可惜除了這些雷煞之外,陳術卻是並沒有見到任何有價值的資材。
彷彿是被那一道天雷,生生的盡數湮滅了。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雷屬能量便越濃。
鄭穆三人這大半個月來回穿梭留下的痕跡在天眼的視野裡一覽無餘,幾處被雷煞轟出來的焦痕,一塊被某種木系神術反覆修補過的地磚,還有幾道殘餘的幻陣節點,大概是方喻之佈置的。
這些痕跡倒是幫他省了不少事。
不過他們三人都能來去自如,這遺蹟的危險程度也就由此可知了。
別逗你陳叔叔笑了。
走到甬道盡頭時,陳術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道雷幕。
與先前所見到的雷煞不同,這裡的雷幕是被壓縮到近乎固態的紫金色雷漿,從地磚一直延伸到穹頂,將通往核心區域的入口封得嚴嚴實實!
雷幕表面流轉著無數道細密的光紋,每一道光紋都是雷漿內部能量流動的軌跡。
這是純粹的能量體所形成的,其中不含有一絲多餘的雜質,彷彿是經過淬鍊與提純一般。
其氣息濃度,即便是當初的嶺西綠潮,也沒有給他如此大的衝擊感過。
恐怕這已經是甲等之中最頂尖的那種了。
若是再給它數百年積攢出足夠的數量,其中甚至能夠誕生出靈念來,機緣足夠的話,這道雷幕說不定真能搏得天命,誕生出一尊雷屬野神來。
可惜它等不到那時候了。
陳術伸出手,右臂在建木骨骼的共鳴下透出一層極淡的翠色光芒,五指穿過那道雷幕,雷漿般的能量在他掌中瘋狂掙扎,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了起來。
只是卻傷不到陳術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