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見你,我已經有些看不穿你了。”
陳術沒有說話,只是等著他的下文。
“你成長的太快了。”
王早開口道:“神庭已經關注到你了,若是你加入神庭,我就更沒有辦法對你出手了。”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了清河縣外。
南邊是一座不大的山,青蔥翠綠,腳下卻是有一條河。
河也不大,最寬處不過十幾米,但水流極清,河床上的鵝卵石歷歷可數。
水是從南山深處引出來的河道,此時雖是夏天,卻也冰涼,此時正值午後,陽光炙熱,幾個孩童正在河邊玩水。
兩人繼續向著山裡走去。
陳術回過神來,才是又問道:
“我記得你在王家並不受重視,何必還來尋我?”
陳術這話並不作假。
神師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王早這個人的身世,知道的人其實並不在少數。
王家是純正的武神世家,族內子弟個個體魄強健,修的都是力量、體魄一路的神道,出了名的彪悍。
這樣的家族,嫡系血脈裡偏偏出了一個身軀瘦弱、幾乎不能修習家傳武神道的孩子,王家人的反應,幾乎是可以預料到的。
不祥。
這兩個字,大概在王早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被人貼在他身上了。
這種說法毫無根據,但在王家內部傳了很多年,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王早說過一句話。
其實在這種神道體系之下,大家也都挺封建的……
據陳術所知,王早已經有很多年沒能踏入王家族地了。
被自己的家族拒於門外,換了大多數人,恐怕早就一刀兩斷,再不回頭了。
但是即便如此,王早卻也依舊是不遺餘力地幫助王家。
這麼多年來,他身上飽受爭議的地方,多數時候都是由王家引起的——王家那幾個弟弟妹妹,行事囂張跋扈,惹下了不少人,也惹出了不少事端,最終卻都是王早出面擺平。
有時候甚至為此沾染鮮血。
外界對此有各種各樣的猜測。
有人說王早是被王家控制了,身體裡機械化的部分太多,說不定底層邏輯早就被人改動過了。
說什麼的都有,但無一例外,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或者說,看熱鬧的輕巧。
而王早,也被外界戲稱為【王家的終極兵器】。
一個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用,用完了就鎖回櫃子裡,等待下一次被喚醒的兵器。
陳術對這件事其實一直頗感興趣。
他念舊。
王早是他最早的幾個使徒之一,天然便會投注更多的關注。
就像是他的第一位使徒張騰,天賦極為一般,當時也不過是個遊神師,而且很有可能這輩子都止步於此了。
但是在陳術的庇護之下,如今的張騰雖然仍是遊神師,但是每一次能夠借到的目力都遠超同階,所以在他所在的神師大學裡,已經是一個叫得上名號的風雲人物了。
不管王早最初與他締結契約的目的是什麼,這份聯絡,陳術從來沒有忘記過。
……
“因為他們是我的家人。”
王早開口,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陳術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