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节
雅,比如有的鼻子長一點,有的耳朵寬一點,不影響功能。

    但在極少數的個例中,顯化出來的遠訊使會帶上一種極為希有的特質:

    桀驁難馴,不願服務於人,甚至會主動攻擊試圖啟用它的神師!

    這尊就是其中之一。

    它誕生之初便表現出極強的攻擊性,第一個嘗試啟用它的神師被它甩了一鼻子,當場神念震盪,頭暈了整整兩天。

    後來陸續有好幾個神師試過,沒有一個成功,倒是被它打傷的不在少數。

    連總部那邊的一位陰神師,見獵心喜,花了不少時間嘗試用柔和的方式與它溝通,結果這遠訊使根本不領情——不主動攻擊已經是給陰神師面子了。

    一尊遊神層次的遠訊使,打不得罵不得。

    況且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怎麼說都與洪聲大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出手便有對上神不敬的嫌疑,養著還得佔一個神龕。

    ——主要是油鹽不進,到現在別說是使用了,就是單純的溝通都很困難。

    總部早就想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了。

    正好孟懷章花了點人脈打聽了一圈,便做了個人情,讓人把這尊遠訊使調到了北部。

    總部那邊覺得終於甩掉了累贅,孟懷章這邊也落了個關心新領導的名聲。

    甚至還為此欠下了個人情。

    說起來也是奇怪的很。

    自己那素來不近人情的二叔——就是那位讓他靜候時機的家中長輩,在族中屬於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這一次聽說他要總部的這個遠訊使,是為了給陳術用,難得的誇讚了他一聲。

    甚至是還是出言首肯,才是會這麼的順利。

    不然得話,他的人情可沒有那麼值錢,起碼是沒有一個遊神值錢。

    畢竟那遠訊靈再怎麼說,也都是一個極為獨特的個體,神通之內誕生的遊神,即便是沒有使用價值,但研究價值也是頗高!

    有不少人都猜測,這其中說不得便是存著【洪聲大帝】的一些神道!

    要知道二叔素來是眼高於頂,在陰司神系之中亦屬極強者,能讓他服氣的人寥寥無幾。

    而他們孟家這一代青年人,時常能得到二叔的評價都是:

    “烏合之眾”“土雞瓦狗”“自視甚高的窩囊廢”“每次一想到和這些小輩竟是一個姓氏,我都真想將他們全送到奈何橋去”這一類的詞彙。

    可想而知,能得到他的一句誇讚是多麼的不容易。

    直接讓孟懷章原地起飛。

    果然!

    二叔還是十分看重我的!

    他也完全贊同我的想法!

    孟懷章一早就知道在大方向上已經沒什麼操作的餘地了。

    但這種事,本來就不需要改變什麼大局。

    能在陳術接收遠訊使的時候讓他當眾出個醜,讓這棟樓裡的人看看新來的副司長連一位遠訊使都搞不定,其實就夠了。

    這種小事情上噁心噁心陳術,他是十分願意做的。

    ……

    “陳副司長。”孟懷章慢悠悠地開口,帶著一股戲謔:“我聽聞你十八歲之前,未能成功請過一次神靈,這請神之法荒廢多年,如今再撿起來,恐怕手生得很?”

    “不若我提前演示一遍,也好讓副司長有個參考?”

    旁邊幾個人聽了這話,面色都微微變了一下。

    這話聽著並不重。

    但是這種當面揭短,的確是容易惹人生氣。

    孟懷章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反正是佔著理的——遠訊使是核心配備,關心新領導是分內之事,話裡話外也挑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毛病,旁人聽了最多覺得孟處長說話方式有問題,卻拿不出任何可以去告狀的東西。

    張正清站在旁邊,垂著眼簾。

    陳術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了孟懷章一眼,又看了看那尊在神龕裡躁動不安的遠訊使,忽然笑了一下。

    “小孟的確是很會為領導排憂解難,不過好意心領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

    這話說得平淡,像是在回應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客套。

    陳術甚至沒有多看孟懷章一眼,便轉過身去,面向供奉臺上那尊神龕。

    密室裡安靜了一瞬。

    神龕裡,那尊玉白色的小象正煩躁地甩著鼻子。

    它比剛才更加不安了。

    四肢不再蜷在腹下,而是撐起了半邊身子,那層覆蓋在體表的光絲根根豎起,光暈顏色從乳白轉為冷藍,閃爍的頻率快了一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