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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進入這片區域到採下翠蘊仙芝,連一根兇獸的毛都沒有見到。
別說是守護兇獸了,連一隻稍微大點的異獸都沒有碰到。
“行了。”
為首男人抬起右手,制止了身後那人繼續說下去:“閒言少敘。把東西交出來,我們不為難你們。”
“留著命,比什麼都強。”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們說呢?”
周明的心底一沉。
這種鬼話,他怎麼可能相信。
他在這一行幹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越是說“只是求財“、“不為難你們”的,往往越是不會留活口。
畢竟死人不會追債,也不會報仇。
更況且,既然你這麼容易就交了,是不是身上還有更值錢的東西?
反正這生命遺蹟之中也是無法之地,死幾個人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周明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東西可以給你們。“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得不妥協的沉重:“但是要等出了遺蹟之後才行。”
對面幾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如若不然的話。”
周明面色冷硬:“我寧願將這東西毀了。“
空氣似是凝固了一瞬。
對面領頭人的面色卻是驟然一沉。
“毀了?”
“那你可以試試。”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寒意。
腳下輕輕向前一踏。
下一刻,他身後的神靈虛影,幾乎同時浮現。
而身後的六人,也是同一時間向前一步。
整個場上的溫度,像是在瞬間被抽走了一般,驟然降至冰點。
那幾道虛影各異,卻都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幾座大山同時壓了下來。
“識相的就別廢話了。”
對面人群中,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邁出一步,目光不加掩飾地在孫姐身上打量了一圈:“把東西交出來,說不定還能留你們全須全尾的。”
他的目光在孫姐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在其他人身上都要長。
那種目光,讓孫姐的手握緊了刀柄,指節泛白,牙關咬得死緊,卻沒有說一個字。
“隊長……”
小趙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只是一隻手卻是下意識地按在了腰側的行囊上,之前的好寶貝,此時,他卻覺得那像是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想要立刻扔掉。
周明沒有回頭。
只是身軀之後,卻也是浮現出一道肌肉虯結的虛影,似是古時候的悍將。
老付輕輕嘆了口氣,手中柺杖灰色石頭光芒閃爍,小趙雖然不濟,但所請之神負巖君還是在幾人身前形成屏障。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領頭男人,腦子裡飛速地轉著,尋找著任何一絲可能的出路。
跑,跑不掉。
打,打不過。
談,談不攏。
三條路,全部堵死。
周明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在小趙背上的陳術,眼皮微微地抖動著。
陳術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又回到了石口市。
他還是那個請不到神的普通人,過著不好不壞的普通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