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只能勉強做到第一層,給她套上一層生死盲區。”
祂也很無奈。
我都已經隕落了啊!
就剩下那麼一點點力量,等待復甦的契機。
這還能被強行喚醒的?!
簡直就像是藏在地底深處冬眠的鼠,被生生挖出來,拿著大嘴巴子抽醒的。
說白了。
要不是貓神在,祂現在還能保持笑容,已經是非常有涵養了。
“那就先做第一層。”陳術說:“有了這層盲區,至少能拖一段時間。”
“我也是這麼想的。”嬴泠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陳術:“另外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嬴泠解釋道,“生死盲區遮蔽的是規則的感知,但遮蔽不了普通人的眼睛。”
“認知干涉上的事情,還需要你來做。”
“明白。”陳術點了點頭。
這事他一直在做,出了店門之外的人,幾乎都會被模糊認知。
“那便好。”嬴泠說著,抬起雙手。
幽藍色的光芒從祂掌心湧出,如水波般向四周擴散。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有一種溫柔而悠遠的氣息,像是深夜裡平靜的湖面,又像是暮色中流淌的溪水。
轉眼,便已經來到了陳沁的身前。
“陳沁。”嬴泠輕聲喚道。
陳沁微微一愣,她竟然聽懂了這兩個字。
不止是聽懂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那團幽藍色的光芒中流淌出來,溫柔地包裹住她的全身。
像是浸入了一池溫水,又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霧氣徽帧?
舒適。
難以言喻的舒適。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閉上了眼睛。
幽藍色的光芒在她的身體表面流轉,像是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在她的肌膚上蜿蜒流淌。每一條溪流流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印記,然後迅速隱沒在皮膚之下。
嬴泠的眉頭微微皺起,虛影的輪廓邊緣波動得更加劇烈了。
幽藍色的光芒時明時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當最後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沒入陳沁體內時,嬴泠的虛影猛地震顫了一下,整個輪廓都變得近乎透明。
祂向後飄退了幾寸,身形晃動了好幾下才勉強穩住。
“好了。”嬴泠的聲音明顯虛弱了許多:“從現在起,現世規則的羅網便被暫時遮蔽了,只要她不主動踏入一些特殊的區域,就不會觸發坍縮修正。”
陳術低頭看向陳沁。
她依然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緩慢,像是睡著了一樣。
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但陳術能感覺到,她的氣息變得更加柔和了,更加自然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之中。
如果說之前的陳沁像是黑夜裡的一盞孤燈,雖然微弱卻格外醒目,那麼現在的她就像是融入夜色的一滴水,無法被輕易察覺。
“她需要休息一會兒。”嬴泠道。
陳術點了點頭,扶著陳沁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讓她靠著椅背休息。
然後他轉過身,鄭重地對嬴泠拱了拱手。
“多謝。”
嬴泠擺了擺手,虛影的輪廓邊緣又波動了幾下,像是隨時都會散開。
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幽藍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喘息。
肥貓邁著步子走到嬴泠下方,仰頭看著祂。
“你現在這個樣子。”肥貓說:“還能回忘川嗎?”
嬴泠低頭看著肥貓,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回不去了。”
嬴泠繼續說,聲音平淡:“如今的我,只剩這一縷殘識,若再強行返回忘川深處,大機率會在半途就徹底消散。”
“到那時候,別說復甦,連存在本身都會被抹去。”
然後祂轉向陳術,幽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所以。”
嬴泠微微欠身,虛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我本隕落著等待復甦的機會,但是強行被你喚醒,如今無處可去,可否讓我在這樓內,小住一段時間?”
祂在先前就已經是感受到這座小樓的特殊之處。
但肥貓卻嗤笑了一聲:“裝什麼裝,就是想蹭地方住唄。”
嬴泠的笑容紋絲不動:“您不也是?”
“我跟你可不一樣。”肥貓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本貓神是戰略性駐紮,是合作關係。”
“我也是合作關係。”嬴泠不緊不慢地說:“我幫她套了生死盲區,這算是預付的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