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將你殺了奪走請神帖?”
陳術搖了搖頭,面色依舊平淡。
“沒有你的膽子大。”
他頓了頓,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微微抬起,直視著對方的雙眼。
“藥元白。”
那三個字落下的瞬間,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幾乎無法捕捉的光芒。
“被藥家通緝追殺好幾年,竟然還敢在外以真面目示人。”
陳術的聲音不疾不徐,如同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你不怕我殺了你,去藥家領賞?”
藥元白聞言,沉默了片刻。
“你不會的。”
藥元白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你與藥家有仇。”
陳術沒淡淡地看著藥元白,目光平靜如水。
“那可未必。”
“若你是為了請神帖而來,那我也只好幫藥家清理門戶了。”
藥元白微微一怔。
他的目光在陳術身上停留了片刻,從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他感受到了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
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有把握殺他。
“我是來尋求合作的。”
陳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和我合作?”
“嗯。”
他的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姿態放鬆,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從陳術身上移開。
“你調查過藥家,應該知道我的事情。”
陳術點了點頭。
他確實知道。
因為與藥家有些矛盾,他在過去一段時間裡,陸陸續續蒐羅了不少藥家的相關資訊。
而藥元白這個名字,便是那眾多資訊之中,最讓他感興趣的一條。
這人原本只是藥家旁系的一個不起眼的子弟,修行天賦平平,在神道修行上毫無建樹,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愚鈍。
旁系資源本就有限,像他這種天賦的,更是分不到什麼像樣的東西,於是便被安排到了藥家旗下的一所醫院之中,做了一名普通醫師。
說來也怪。
修行天賦不行,但他在醫術上卻頗有造詣。
從網上的資訊來看,他在醫院中風評極好,醫術精湛,待人和善,不少患者都對他讚不絕口。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風評極好的人,卻是在某一日手術失敗後,突然將院長殺了。
而這,還只是開始。
在那之後,他又在藥家旁系駐地之內大開殺戒。
以他那平平無奇的修行天賦,本不該造成太大的傷亡。
可那日死在旁系駐地之中的,不僅僅是普通的旁系族人,還有一位主支的境神師。
那境神師的死狀與院長如出一轍。
——似是躺在手術檯上,被開膛破肚。
從那之後,藥元白便上了藥家的懸賞名單。
可他卻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藥家的圍追堵截之中來去自如,時不時地還會反咬一口。
這幾年來,死在他手中的藥家族人,已經不下兩位數。
陳術之所以關注他。
是因為此人實在有故人之姿。
上一次聽聞他的訊息,大概是半年之前,他襲殺一位藥家陰神師族老失敗,重傷逃竄。
網上不少人都猜測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