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震顫,如同一聲不甘的嘆息,而後猛然收縮排帖身之內。
楚牧雲伸出手,將那枚懸浮在半空的請神帖抓入手中。
入手溫潤,不再有方才那種鋒銳逼人的氣息。
令牌的表面,金色的光芒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如同劍痕般的紋路,在令牌表面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劍圖。
楚牧雲將令牌收入懷中,轉身回到佇列。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陳術。
——他手中那道請神帖依舊在閃爍掙扎。
在楚牧雲面前尚且需要封印玉符才能降服的請神帖,此時在陳術手中,卻如同一隻被捏住脖頸的雞,始終無法逃脫那四根手指的禁錮。
楚牧雲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變態。
他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誰人不知道這請神帖神異非常,每一道都似是一道高傲的生命,即便是他們這些新界頂尖世家的子弟,在面對請神帖的異動時,也唯有藉助封印之法,才能將其降服。
這陳術倒好。
直接用手生生鎮壓?
你那手是什麼做的?!
“第三名。”
周元禮選了第三道。
他選了一道散發著天憲神系氣息的令牌,與他修行的刑罰之道相得益彰。
請神帖之上釋放出一道張狂戒尺,卻也是被他喚出一道鎖鏈,經過近一分鐘的糾纏,才是勉強鎮壓。
回來的時候,一直面色平靜的周元禮看了陳術的方向一眼,也是差點沒繃住。
虞紅葉選了第四道。
她選了一道散發著熾烈氣息的令牌,與她的焚燼之火如出一轍。
同樣的封印之法。
然後是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一道道令牌,被一道道不同的封印之法鎮壓,而後收入懷中。
越是後面實力便越弱,所要花費的時間便也就越來越多。
陳術站在祭壇之上,面色平靜。
他的手放在懷中,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道令牌的表面。
令牌的紋路在他的指尖下緩緩流轉,帶著一種溫潤的、如同活物般的觸感。
——如果不掙扎的話就更好了。
賈塵倒不是沒有給他準備,只是他說自己有準備,也就沒用上。
試問這天下,還有什麼比建木指骨更適合鎮壓這種小玩意的?
此時在下方的賈塵,正面色複雜的看著那依舊在陳術手中掙扎的請神帖:“不是,你就是這麼準備的?!”
“我想起來了!”
肥貓這個時候卻是開口道:“這是神道印記碎片。”
“神道印記?”
陳術在心中默問。
“你可以理解為……神靈司職的種子。”肥貓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虛空亂流之中,不僅有破碎的神國、隕落的神靈,還有從那些神靈身上剝落的司職碎片。”
“這些碎片在虛空中漂泊千萬年,在亂流中逐漸被洗滌、純化,最終形成了最為純粹的神道本源印記。”
“對於神靈來說,這種同源的神道印記,是強化自身司職權柄的最佳養分!”
肥貓語氣之中有些興奮:“這東西,在上古時期也是極為珍貴的!”
“那些所謂的古神氣息,實際便是未被徹底洗滌乾淨的神道本源印記。”
“我說怎麼有些熟悉,那幾個帖子中有個老東西的氣息,祂當年在我第三世的時候就已經隕落了,這麼久遠了還沒被消弭啊。”
陳術的心神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