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月山崇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可與我同桌飲過茶?”
“嗯?”
“你們這些後輩,莫說是與我同桌,只是我多看上幾眼,便是要背後冒汗,身軀發軟。”月山崇開口道:
“你可見那陳術?”
“毫無反應,好似老夫只是一普通老者一般,這等氣度,已非凡姿。”
“一枚神格而已,送了便送了,權當是結個善緣。”
說著,他又從袖中取出兩個匣子,其中放著不同等階之物。
他所歸還的,卻是最高規格之物。
“何況,也不算白給。”
月山崇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不還讓那陳術欠下了個人情嗎?”
身後幾人都是沉默了一下。
這所謂人情,他們都是沒有絲毫的在乎,只當是陳術性格如此,多多少少帶著一些狂妄。
他月山家,什麼時候淪落到要讓一個境神師欠人情了?
簡直就是荒唐!
“可…宏叔那邊……”
“不必再提。”月山崇淡然道:“陳術未殺他,我也要罰他。”
“這些年還是太慣著你們了,我不在乎你們用了什麼手段,但既然做了,屁股就要擦乾淨。”
幾人又是沉默。
只是心中卻是默默為月山宏捏了一把汗。
二族老在族內威望太盛,其人手段冷硬,這一次月山宏恐怕要脫一層皮不可。
月山崇抬起頭,不知是看了一眼何處,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後生可畏啊……”
……
此時。
屋內。
墨無涯面色怪異的對趙烈開口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方才街上,月山宏為了遺老之物,與陳術起了衝突。”
“然後陳術請出了金身,一掌將月山宏擊潰,並且強行勒索了一塊神格?”
“剛才月山家就是來送神格的?”
“你確定是那個融法階的月山宏?”
月山宏他還是聽說過的,也是一位老牌境神師了,實力雖然相比他差了不少,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擊潰的。
趙烈面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現在整個百神城都傳遍了。”
墨無涯沉默了片刻,突然之間長嘆一聲:“為何不早說?”
“早先咱們也不知道啊,事務所在這邊沒有什麼情報網路的。”
趙烈無奈道:“況且那時候咱們不是在陳術那候著嗎?”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