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壺茶。
茶水淡紅,似是霧氣縈繞,有股淨化一般的能量。
月山崇邁步走進了院子,徑直走到石桌前坐下。
陳術倒是依舊淡然,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然後提起茶壺,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
他將那杯茶推到月山崇面前,淡淡道:
“前輩,這茶是命呱駠奶禺a,在外面可不好嚐到。”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隨意:“我是用特殊手段儲存的,你來的剛好。”
月山崇看著面前那杯茶,那雙枯井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芒。
他沒有立刻端起來,而是看了陳術一眼,聲音沙啞:
“你知道老夫要來?”
陳術沒有否認:“飲茶先。”
月山崇端起那杯茶,湝嘗了一口。
茶水入口,溫潤綿長,一股清涼之意從喉間直入肺腑,彷彿連神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好茶。”
月山家本就擅長預知一道,族中秘法雖不能窺見未來全貌,卻也能在一些關鍵時刻感應到冥冥之中的吉凶。
他對自己的預知能力一向自信。
但此刻,他看著面前這杯茶,心中卻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年輕人,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
畢竟這茶,可不是現泡的。
墨無涯此時就在門外,看著兩人飲茶,震撼之餘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陳術還與月山家有這種關係?
月山崇在新界行走多年,脾性以強硬著稱,即便是那些同級別的存在,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此時竟然與一個後輩坐在一個桌子上,平靜的飲茶?
未曾聽聞他有這種關係啊?
難不成是上門…贅婿?
可下一瞬。
月山崇的話卻是讓他變了顏色。
“你不怕老夫動手殺了你?”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玩味。
他的目光,從陳術身上掃過,又落在院門口站著的墨無涯身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不會以為區區一個境神師大圓滿,便能夠阻攔老夫吧?”
墨無涯的面色微微一僵。
不是。
原來是有仇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但卻又下意識的便要開口。
他為人雖說是欺上媚下,但若是真要在他面前動手,他也不能無動於衷——媽的,早知道他們有仇,自己就不過來看了。
“你竟然敢在我事務所墨部長面前,公開說要殺我事務所之人?”
“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但他還沒開口,趙烈已經是向前一步,表達了自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