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其號稱先天機械神師之體,在其實力尚弱的時候,為了一時之氣,接連請了幾次機械不朽神明的法相。”
“結果如何?”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部分身軀,都是不可逆的機械化了。”
這是神師之道中一個極為殘酷的規則
——當神師調動的力量遠遠超出自身所能承載的上限時,那些湧入身軀的神靈之力,便會開始對神師的本源進行同化。
輕則留下難以消除的印記,重則身軀逐漸異化,失去人的本質。
那不是什麼榮耀,而是一種代價。
力量的代價。
“你們看他出來時候面色蒼白的樣子。”那族老意味深長地說道:“許是已經被同化了一些。”
“實力不夠,若是強行使用,對神師本身,沒有什麼太大的好處。”
“不過這資訊還是要早些傳回家族。”
幾人沉默地點了點頭。
周元禮坐在角落裡,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卻是閃爍了一番,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在虛空之中的某處空間之內。
那位灰袍陽神師端坐在一片虛無之中,面容清癯,雙目微闔。
他的身前,漂浮著一面極小的光幕,光幕之上,是百神城那條街道上發生的一切的殘影。
他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淡漠,如同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原來是金身的氣息嗎……”
但祂的語氣透出一種,確認了什麼似的瞭然:“怪不得。”
……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之前。
此時訊息還未傳遞太遠。
陳術一行人依舊向著迎賓樓走去。
句折柳不知道是不是實在沒臉跟著,在離開那條街道不久之後,便已經找了個藉口提前告辭了。
陳術的面色比方才又白了幾分。
金身雖然只是短暫地召喚了一瞬,但對神力的消耗依舊不小。
再加上肺部的神化正處於最後的關鍵階段,排異反應與神力消耗疊加在一起,讓他的身體狀況雪上加霜。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
金身的使用,倒是也在他的計算之中。
自己明面上的身份還只是一個感知係為主的神師,與其讓那些世家猜疑他憑什麼以感知系之身碾壓群雄,倒是不如給他們一個可供選擇的答案。
金身,是一個足以解釋一切的理由。
至於洩露底牌……
陳術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別人以為他已經展現出底牌了。
卻是完全沒有想到,他的底牌,可以無限制使用。
“術哥,你沒事吧?”
洛珊走在他身側,清冷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目光落在他蒼白的面色上。
此時原本一直橫在他與洛珊之間的女子,卻是已經悄然的退到了隊伍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