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向外擴散。
“這一掌,教你戒驕戒躁。”
金身似是與陳術同頻,他一開口,便似是神靈開口,明明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振聾發聵之感。
陳術抬手。
身後金身也跟著抬手。
嗡!
空間在這一刻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那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在抬起的瞬間,由虛影轉化為實質!
初時那手掌並不大,可落在現實之中,卻像是遮天蔽日!
似是從天而降。
朝著月山宏,輕輕地按下。
動作很輕。
如同在撫摸一隻螻蟻。
轟!!!
瞬息之間。
月山宏只覺得似是有山嶽從天而降,他身軀之上所有的加持,就像是紙糊的一般,絲毫沒有任何的作用!
下一刻。
一聲沉悶的、如同天地崩塌般的巨響,從場中央炸開。
那金色的手掌輕輕按下,看似輕柔,實則蘊含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毀滅之力。
方圓數百米的地面,那些經過特殊加固的青石地面,在那一瞬間,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碎裂,在驟然之間轟碎!
噼裡啪啦!!
無數碎石被掀飛到半空,而後又被那隻手掌帶起的氣浪吹散,化作漫天的塵埃。
街道兩側的建築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可能倒塌。
整個地面更是向下塌陷了數米之深,從中心向外輻射出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那些裂紋一直延伸到了百米之外,將整片區域的地面都撕裂成了碎片!
以月山宏為中心,一個巨大的凹陷出現在地面之上。
月山宏跪在那凹陷的正中央。
他的衣袍碎裂,頭髮散亂,渾身上下佈滿了細密的傷口,鮮血從那些傷口中滲出,將他的衣袍染成了暗紅色,整個人就如同一棵被暴風折斷的老樹,勉強維持著沒有徹底倒下的姿態。
他沒有死。
自然是因為陳術沒有想殺他。
那隻金色手掌在觸及他的前一瞬,力量便已經消散了大半,落在他身上的,不過是一道餘波而已。
當然。
即便是收手,金身的一擊依舊超模,絕不是他一個被廢了主要手段的境神師所能夠承受的。
至於那月狼神,更是在瞬息之間被轟碎,縮藏進了月山宏的神祠之內。
“金身……”
月山宏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他的雙眼瞪得渾圓,瞳孔之中倒映著那尊金色的巨大虛影,那虛影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也佔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你……你怎麼可能請出金身?!”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可置信的顫音。
月山宏身後的兩個年輕後輩,此刻面如死灰。
他們的雙腿在不可抑制地顫抖,其中一人甚至已經癱坐在了地上,嘴唇發白,眼中滿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恐懼。
月山家在百神城最強的戰力之一,融法階的境神師,在一個年輕人面前,連一招都沒有撐過。
一招。
僅僅一招。
……
在場眾人也似乎是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而在這片死寂與震駭之中。
陳術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舊不大,依舊平淡。
如同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我那神格,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這句話落在所有人的耳中,如同一記悶雷。
霸道!
完全的霸道!
在場誰人不知道,這所謂的神格,完全就是一個託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