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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金身之上。
……
金身的煉化,在殘魂被鎮壓之後,變得極為順暢。
那些原本被封鎖在金身核心深處的本源,此刻正如同開閘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湧入陳術的神魂之中。
金身之上的空洞,此時也不再向外流淌黑色物質。
那些怨念更是隻剩下幾道薄霧一般的黑煙,在空洞的邊緣處緩緩升騰,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大概是殘魂離去所致,畢竟那些怨念應該都是從祂的神魂之中流出的。
而金身本身,正在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
那種變化很難用言語描述。
如果說之前的金身,給人的感覺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一尊莊嚴的雕像,那麼現在。
它正在變成一個“活物”。
原本的寶相威嚴依舊在,但其中多了一份生機,一份屬於生命的、鮮活的氣息。
金身的表面,那些如同年輪般的紋路,此刻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流轉。
每一次流轉,都會帶動金身內部的某種震顫,如同人類的脈搏與心跳,極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
陳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脈搏的頻率,與他自己的心跳完全一致。
每當他的心臟跳動一次,金身便會震顫一次。
那是金身與他產生共鳴時的震顫,如同兩個原本分離的部分,正在逐漸磨合,融為一體。
快了。
距離陳術徹底接收這道金身,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一天,這尊金身便能完全融入他的神道根基之中。
到那時,他不但能獲得金身本身的加持,還能得到其中蘊藏的、屬於感知之道的全部底蘊。
……
時間在緩緩流逝。
陳術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手指觸碰著金身的指尖,一動不動。
斬神站在他後方不遠處,手握殺豬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但出乎陳術意料的是,整個煉化融合的過程,並沒有任何的意外情況發生。
倒是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了。
似乎是這金身本身,便帶著一種遮蔽感知的能力,除卻同為感知神系的神靈之外,其餘人都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那些在神隕之地深處遊蕩的神孽,沒有一道能夠穿透金身周圍那層無形的屏障,觸及到這片山坳。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六識大帝當初所佈下的後手。
畢竟若是早早的就被其他神系發現,而後將其徹底毀滅,也就別談什麼復甦了。
一天之後。
金身的變化,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明顯的程度。
那張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此刻已經全然與陳術有八分相像——餘下的那兩分,似乎是天地之間某種規則的限制,幽陵山之中的神像,也是同樣如此。
唯一的區別,是那張面容上多了一種屬於神靈的威嚴與肅穆。
眉眼之間,帶著一種俯瞰世界的慈悲與威嚴。
但在那眼眸之中,此時卻又多了一分屬於陳術的靈動。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如果說一天前的金身,是一潭死水,那麼此刻,它便是一汪活泉,像是真正的具有了生命。
而金身的表面,那些金色的紋路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不再流轉,而是如同刻印在金身之上的道韻,成為了金身的一部分。
而在金身的背後,那道代表著一轉金身的虛幻的光輪,此刻也變得更加凝實了。
光輪的邊緣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光輪之中的符文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不再流轉,而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一顆顆星辰,點綴著整個光輪。
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