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的駭然所取代。
“建木?!”
祂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的如同金屬摩擦,那股屬於大帝的從容與淡定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爾……爾怎麼可能擁有建木之能?!”
祂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陳術指尖那翠綠色的光芒,瞳孔劇烈地震顫著,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祂太清楚建木意味著什麼了。
在祂的那個時代,建木還存在於天地之間。
祂親眼見過建木的全貌,那般偉岸的存在,至今仍舊存在於祂的腦海之中。
即便是最強大的神靈,在建木面前也要俯首低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
老者的聲音變得沙啞而破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某種不可理解的事實發出最後的質疑。
“你是五官正神,執掌感知權柄,怎麼可能掌握建木之力?!”
“這是天地規則允許的嗎?”
“天憲神系的那幫神靈能答應嗎?!”
老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丟擲來,但陳術沒有回答。
無數個念頭在鑑的殘魂之中瘋狂翻湧,但祂已經來不及細想了。
因為那根手指,已經按了下來。
那股龐然的天地意志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朝著祂的殘魂碾壓而來。
似是要直接鑽入金身之中,直接將祂碾成齏粉!
大帝的殘魂在劇烈顫抖。
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意志正在一點一點地逼近祂的殘魂核心。
此時祂都有些後悔,若是早知道此子掌握著這種能力,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沾染金身分毫才是!
此時藉著這股融合之力,那古老意志才是能夠如入無人之境!
若是真的讓其進入金身之中,祂這道苦苦維持了萬年的殘魂,便會在這股意志的碾壓下徹底消散。
連渣都不會剩下。
“住手!!!”
鑑發出了一聲近乎於嘶吼的驚叫,那聲音中再也沒有了大帝的從容與威嚴,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懼與不甘:
“你難道想毀了這金身嗎?!”
“若是吾死了,這金身便永不完整!”
“吾是這金身的鑄造者,吾的殘魂與金身的核心緊密相連!”
“若是吾的殘魂被滅,金身的核心也會隨之崩潰!”
“你得到的,將只是一具空殼!”
祂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威脅。
“無妨。”
陳術的聲音平淡如水。
他的手指,依舊在緩緩按下。
那動作不疾不徐,如同之前一般,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殘魂的威脅。
那股龐然的天地意志繼續碾壓而來,金身內部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嗡鳴,那些金色的紋路在建木意志的壓迫下開始微微震顫。
鑑的殘魂在這股壓迫下幾乎要崩潰。
祂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逼近。
那不是簡單的消散,而是一種從本源層面上的徹底抹殺——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的那種抹殺。
“住手。”
大帝殘魂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妥協之後的疲憊。
“吾認輸了!”
“只要爾願讓吾進入靈海暫居時日,待出去之後,吾自有手段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