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魄?
何等的……
何等的扯淡。
陳術在心中默默地補完了這句話。
他的面色依舊平靜,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感動之色。
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這道殘魂想要活下來。
這一點,從祂開口的第一句話起,陳術便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陳術見過太多這種手段了。
不論是噩夢神也好、貪魘也罷,甚至於狂風神,當初被關在靈海里的時候,也曾試圖用各種方式蠱惑他。
只不過祂們幾位的手段太過粗糙,而眼前這位大帝的殘魂,顯然要高明得多。
但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不管是人類也好,神靈也罷,在死亡面前,都是想活。
陳術微微點頭,面容上露出一絲敬意,語氣諔?
“前輩高義,晚輩銘感五內。”
“前輩為感知一道所做的一切,晚輩定當銘記於心。”
他頓了頓,而後拱手一禮,聲音沉穩而堅定:
“既如此,前輩便可安心的去了。”
“重鑄感知一道輝煌,吾輩義不容辭。”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讓那殘魂的面容直接僵在了那裡。
不是。
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我鋪墊了這麼久,從幽影神國的戰爭講到金身的珍貴,從感知一道的沒落講到繼承衣缽的期望,你以為我是在交代後事?
我是在給你臺階下啊!
你倒是順著臺階走上來啊!
祂在金身之中蟄伏了萬年,將所有的話術都打磨得滴水不漏,將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語氣、每一個停頓都計算得恰到好處。
祂甚至預演過無數種可能的對話走向
——後輩感動落淚的、後輩主動提出幫助的、後輩猶豫不決需要再推一把的……
唯獨沒有預演過這一種。
後輩直接讓祂去死的。
殘魂沉默了片刻。
而後,祂那張枯瘦的面容上重新浮現出和善的笑容,只是這笑容比起方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後輩說笑了。”
“吾自然是想安心離去的。”
“只是……”
祂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變得更加懇切:
“吾觀你雖已有正神位格,但境界卻是頗低。”
“感知一道博大精深,吾數千年的積累,若是就此消散,未免太過可惜。”
“若是有吾幫扶,你自然是能更早的更進一步。”
祂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陳術的眼睛,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了幾分:
“爾,可願助吾復甦?”
這話終於說出口了。
但陳術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遺憾:
“晚輩實力低微,恐怕無法助前輩復甦。”
他頓了頓,而後露出一個極為真盏男θ荩?
“前輩還是安心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