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會用盡一切手段。
原罪之眼的光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那暗紅色的業火幾乎要從瞳孔之中溢位,將整片天地都染成地獄的顏色。
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作用於神魂,無視一切防禦,無視一切抵抗。
斬神的身形,在那一瞬間猛然停滯了。
但僅僅是一瞬。
下一瞬,斬神再次動了。
“雜碎,你在做什麼?!”
祂的步伐比之前更加堅定,祂的刀比之前更加凌厲,祂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猙獰。
那頭神孽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困惑。
它的原罪之眼,從誕生至今,從未失手過。
但眼前的這尊神靈,在被原罪之眼注視的瞬間,非但沒有失控,反而變得更加……強了?
它不明白。
於是它加大了力量。
暗紅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眶中瘋狂燃燒,將整個山坳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那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海嘯般朝著斬神湧去,要將祂拖入原罪的深淵。
然後,它看到了。
它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兩道身影體內的原罪。
但問題是。
七宗原罪之中。
它只看到了一宗。
傲慢。
唯有傲慢。
在這道身影的體內,自靈魂的最深處到最表層,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只有一種原罪在燃燒。
——傲慢。
傲慢的氣息在斬神的身上,濃烈得如同一輪燃燒的太陽。
那是一種純粹的、極致的、沒有任何雜質的傲慢!
彷彿祂就是傲慢本身。
在原罪之眼的注視之下,那傲慢非但沒有成為祂的弱點,反而如同被添了一把柴的烈火,燒得更加旺盛。
“你這豬玀一般的狗雜碎!”
斬神的聲音炸響在耳畔,那聲音之中蘊含的不是憤怒,不是癲狂,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對天地萬物的絕對蔑視。
“吾斬殺億億萬神靈,這天上地下,無一物不是豬玀,都可斬殺!”
祂的氣勢不僅沒有衰弱。
反而在原罪之眼的催化之下,變得更加驚人!
那柄殺豬刀之上的煞氣暴漲了數倍有餘,濃烈到幾乎是在扭曲著周圍的空間。
祂的傲慢,便是視天地萬物都為豬玀。
這不是一種情緒。
這是祂的本質。
祂生而為斬,天生便是屠夫。
在祂的眼中,這世間的一切,無論是神靈還是神孽,無論是正神還是邪魔,都不過是砧板上待宰的豬玀。
這種傲慢純粹到了極點,純粹到連原罪之眼都無法從中找到任何其他情緒的縫隙。
那催化傲慢的力量作用在祂的身上,就像是給一團烈火澆了一桶油,除了讓火燒得更旺之外,不會有任何別的效果。
但它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反應。
唰!
一道黑色的刀光已經橫貫了它的脖頸。
咔嚓。
頭顱再次飛起。
斬神一刀斬出,這一刀的威勢比起之前,要恐怖了何止數倍!
刀鋒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生生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痕,那裂痕在空氣中存在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才緩緩彌合。
但那顆被斬落的頭顱在地面上滾了兩圈之後,身後那尊神像胸口洞穿之處,便是有大量的黑色物質瘋狂湧出。
那些物質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灌入神孽那無頭的身軀之中。
嗤嗤嗤——
那神孽的身形向後退出數步,脖頸處那些黑色物質瘋狂湧動,新的頭顱迅速生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