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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這排異反應,確實是有些難熬。
陳術輕咳了兩聲,喉間又湧上了那股乾澀的癢意。
他沒有在意,只是將呼吸放得更緩更深,讓每一次吐納都儘可能地平穩。
……
就在這時。
陳術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的感知之中,在這一刻捕捉到了某種極為隱晦的、來自遠方的異樣波動。
陰冷。
扭曲。
貪婪。
就像是在一片潔淨的湖水之中,突然有一滴墨汁落入,雖然只有一滴,但那股汙濁的氣息,卻在水中緩緩擴散,無聲無息地侵蝕著周遭的一切。
陳術睜開了眼。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之中,眸光微轉,映照出某種常人無法看到的景象。
他還以為這新界之中,沒有邪神的存在呢。
在距他約摸萬米開外,有邪神的氣息存在。
氣息極其微弱,竟是跨入萬米陳術才有所感知。
就像是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將自己的身軀蜷縮到了極致,幾乎與周遭的環境融為一體,只露出一雙冰冷的豎瞳,在黑暗中無聲地窺伺著。
那是一尊邪神。
陳術的感知權柄悄然展開,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向著那個方向輕輕探去。
從其溢散的氣息來判斷,大約不過靈神中期左右的層次,尚未觸及境神的門檻。
只是氣息卻是極為詭異。
那是一種不屬於正常神道體系的力量。
畸形的、違背了天地規則的力量。
邪神之所以被稱為邪神,不單單是因為其往往以人類為食,也不因為其司職詭異,多產生於惡念與慾望之中。
在大多數情況下,是因為祂們的存在本身,便是對天地規則的一種違逆與褻瀆。
正神的力量來源於天地規則的認可與加持,是順天而行。
而邪神的力量,則來源於對規則的扭曲與破壞,是逆天而動。
這種力量雖然也能賦予邪神強大的戰力,但其代價便是,祂們的存在會不斷地侵蝕周遭的一切,將正常的生靈與環境拖入深淵。
是以,絕大多數的邪神,都生存在與現世規則相悖的各個神國之內。
邪神師之所以人人喊打,便是因為神師一旦沾染上邪神,就像是沾染上了毒·品,只消一次便被真正捲入到人性的深淵之中,逐漸的喪失了作為人的一部分。
——人性瓦解,尊嚴消失,成為了披著人的獸。
手段殘忍,獻祭生靈等事層出不窮。
“藏得倒是挺深。“
陳術低聲自語。
萬靈山脈地域廣袤,靈念交織,各種異獸與靈性生靈的氣息紛繁複雜,想要在其中隱藏一尊邪神的氣息,倒也並非不可能。
尤其是在請神帖之戰期間,數百名神師湧入山脈,各種神力碰撞、戰鬥餘波擴散,更是為那尊邪神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之中,祂那微弱的邪神氣息,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墨汁,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陳術的目光微微一沉。
看向腰腹處的深淵請柬。
雖然他的胃部在神化之後,其司職【消化】便一直在無時無刻的吸收著請柬所釋放出的異種能量,將其煉化提純,最終滋養陳術的身軀。
這也算是變廢為寶了。
然而。
請柬的根源未被拔除。
那道烙印依舊存在於他的體內,如同一顆沉睡的種子,雖然被胃部的消化之力死死壓制,無法生根發芽,但其散發出的氣息,卻從未真正消失過。
對於邪神、乃至於邪神師來說,那道氣息依舊存在著致命的吸引力。
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燈火,對於那些在黑暗中蟄伏的存在而言,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陳術之前在現世的時候,便是偶爾要解決一些邪神。
但進入百神城之後,還一直未有所感知。
他還以為這萬靈山脈之中,邪神並無生存的土壤呢。
這尊蟄伏在暗處的邪神,顯然是感知到了他體內請柬的氣息。
那股貪婪的氣味,陳術在這裡,都能清晰感知到。
濃郁的、高品質的、散發著規則之力的深淵氣息——哪怕只有一絲,也足以讓祂為之瘋狂。
就在這時。
坐鎮在肺部的狂風神蒼铮剖且哺兄搅耸颤N。
祂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而後一道低沉而恭敬的聲音,從肺腑深處傳入陳術的意識之中。
“上神。“
蒼锏穆曇魩е环N壓抑不住的急切與表忠心的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