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节
後,他便是前去療傷。

    今日卻是被喚來,本以為事情是不是有所進展,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

    殿上,端坐著兩道身影。

    居中那位,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身著玄色神袍,袍角繡著密密麻麻的刑罰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彷彿在緩緩流轉,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的身後,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虛影——那是刑罰神國的輪廓,萬千刑具在其中沉浮,鎖鏈錚鳴,刀劍震顫。

    周家當代家主,周玄樞。

    陰神師巔峰,距離陽神師之境,也只差一步之遙。

    右側那位,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與周崇文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加陰沉,眉眼間帶著一股常年執掌生殺大權才有的冷厲。

    周崇文的父親,周玄毅。

    周家刑罰司主事,負責家族內部一切違逆之事的審理與處置。

    “父親!”

    他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

    “那陳術不過是一個剛剛晉升的境神師,就算有正神神使的身份加持,也不過是……”

    “不過是什麼?”

    聽到周崇文開口,周元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淡,但周崇文卻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當頭壓下,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

    周玄毅眉頭緊皺,冷聲呵斥道:“成何體統!”

    “家族培養你如此之久,就是為了在其中開啟局面,你卻是因為一個陳術,導致族中計劃停擺!”

    周崇文有心說他也是為了開啟局面,所以才選擇陳術開刀,只是沒有想到陰溝裡翻船。

    但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口,只能是默默地垂下了腦袋。

    “這陳術也不簡單。”周玄毅開口道:“此次請神帖他會參加,元禮那孩子也會參加,我已經告知其陳術的相關資訊,先讓他試試深溤僬f吧。”

    周元禮作為周家近些年來最負盛名的天才,不足弱冠之年,便已經是境神師之境,且走的還是最正統的【刑罰】之道,家族對其寄予厚望。

    “行了。”

    “你此次動用了血脈本源,損耗不小,先去神池中休養一段時日,將根基穩固下來。”

    周崇文沉默了。

    他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是。”

    他沉聲道。

    然後,轉身退出大殿。

    待其走後。

    周玄毅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幾分關切,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凝重:“四兄傷勢如何?”

    周玄樞緩緩抬手,指尖輕叩座椅扶手,玄色神袍下的氣息依舊沉穩,只是眉宇間仍有一絲未散的疲憊:“動了些許本源,倒是並無什麼大事。”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殿外深邃的虛空,語氣裡多了幾分深意:“那日崇文回來之後,族中自然不會任由此事不了了之。”

    “我那玄星修的是【兇星】之道,精於占卜問星、推演命數,便主動請命,要為陳術卜上一卦,看看此人根底深湣!?

    “只是……”

    周玄樞話鋒一轉,語氣驟然沉了下來:“他剛佈下星陣,引動天星軌跡,想要窺測陳術的命途與本源,結果當場便遭了星象反噬。”

    “他猝不及防,本源受損,足足休養了三日才堪堪穩住氣息。”

    周玄毅聞言,眉頭猛地皺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竟有此事?星象反噬,且能傷及修有兇星之道的四兄……”

    “我問過玄星。”周玄樞的臉上露出一絲荒謬之色:“他說推演的時候,簡直不像是在推演神師,而是真正的神靈一樣。”

    周玄樞語氣裡滿是感慨:“這陳術不簡單啊。”

    “還有天命學府那邊,命咴旱哪俏唤桑痪们安艦榱岁愋g,親自下山入新界,給藥家敲了敲警鐘。”

    “學府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再加上北部事務所的賈塵,以及他背後那位……”

    ……

    與此同時。

    新界。

    組委會駐地。

    建築內部,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裡。

    一箇中年男子正站在窗前,負手而立。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如山如嶽的沉穩感。

    周身氣息內斂,深不可測。

    正是此次請神帖之戰組委會的秘書長,莊曉夢。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