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還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
……
到了此時。
噩夢神才是後知後覺的看向四周。
祂適才進入靈海之中,所有的精神與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神國之源上,幾乎徹底擯棄了對外界的觀察。
此時才是觀察起陳術的靈海。
靈海之內,一片混沌初開的景象。
祥雲繚繞,霞光萬道。
巨大的神祠懸浮於靈海中央,香火鼎盛,神火熊熊燃燒,願力凝聚的光束化作匹練,飄蕩環繞在神祠之間。
神祠之前,斬神的晦氣身影坐在一角,似是認出了祂,正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麼。
大概是“這豬玀一樣的雜碎!”“當年便是祂自爆的!?”“怎麼又進來了?”諸如此類的話。
而在那神臺之上,一尊身影端坐其上,五種符文神印沿著一種玄妙軌跡,在祂的周身環繞著,祂眼眸低垂,似是在凝視著自己這位不速之客。
彷彿在高天之上的神尊,凝視螻蟻。
耳邊。
細碎的聲音最終凝聚綿延成為一片:
“我是神!”
“我是神!”
“我是神!”
那無窮盡的、永不停息的呼喊之聲,此時也像是成了這片區域的白噪音,變成了一種所有人都習慣的產物。
但那聲音每一次的響起,都似是化作一道重錘,敲擊在祂的身軀之上,那猶如雲氣繚繞在祂周身的噩夢力量,都是隨之震顫。
逸散出的力量,眨眼之間便是消散,似是被生生煉化!
“又是這招!”
這小子的念頭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強悍的可怕,這聲音之中也像是帶著一種規則的同化,周身環繞的夢崩碎之後,轉瞬便化作了他的力量。
但噩夢神此時也無暇他顧,心中倒是不甚在意。
雖然這念頭的確無解,祂本體想了很久,也沒相處什麼制衡的好辦法來。
但是缺點也同樣明顯。
其雖有煉化之能,但卻似是並不專精,就像是擁有尖銳利牙的蟻蟲撕咬巨象,雖每次都能銜下一塊肉來,但速度頗慢。
自己當初的那一分身,若是不自爆的話,恐怕現在還能殘留一口氣息。
短時間內,對祂來說不過是些許風霜。
祂此時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神祠之前。
那是一株參天巨樹。
通體翠綠,華蓋遮天蔽日,彷彿是將這一片天地撐起。
樹幹粗壯無比,表面佈滿玄奧的天然木紋,那些木紋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淌,彷彿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隨之一同流動。
樹冠鬱鬱蔥蔥,每一片葉子都晶瑩剔透,葉脈間隱約可見混沌之色。
樹根深深扎入整片靈海,根系蔓延之處,空間凝固,似是原本的無根浮萍尋到了依託,變得更加堅固。
又像是懸浮雲巔的空中樓閣,終於落在大地之上。
然而,最令噩夢神感到心神劇震的,是從那每一片葉、每一道紋、每一縷根鬚之中,自然流露出的那種無法形容、無法追溯的古老與浩瀚氣息。
祂只是稍稍感受一下,那巨樹便似是迎風便漲,巨樹在祂面前無窮的放大,直至佔據了祂所有的視野範圍!
彷彿螢火仰望皓月,井中蛙窺見洞天,在這株巨樹面前,一種自慚形穢之感,不自覺的湧來,祂亦變得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