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態,更像是建木主幹殘骸的精粹凝縮。
三四人合抱的粗細,通體流轉著翠綠光華,表面佈滿玄奧的天然木紋,那些木紋並非靜止,而是緩緩流淌、變化,彷彿在記錄著什麼。
木柱成型的一瞬,整個灰白光輪都震顫了一下。
然後,那光芒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開始自發地向木柱匯聚、依附、融合。
太虛玄土的厚重,融入木柱的根基,讓它更加穩固,彷彿深深扎入大地深處。
命吆铀撵`動,融入木柱的紋理,讓它更加鮮活,彷彿每一道木紋都在流動、生長。
庚金之精的鋒銳,融入木柱的結構,讓它更加堅韌,彷彿可以撐起任何重量。
離火之髓的熾烈,融入木柱的核心,讓它更加溫暖,彷彿擁有著永不熄滅的生命之火。
五種本源之力,以建木為核心,徹底融為一體。
嗡——
有極靜的動作響起。
那灰白光輪緩緩收縮,最終徹底融入那根翠綠木柱之中。
木柱靜靜地懸浮在陳術身前,通體流轉著溫潤的翠綠光華,表面隱約可見五色光芒交替閃過。
建木本是天地中樞,蘊著最原始的生命與五行之力,有它作為核心,法壇的穩定性與成長性,都達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高度。
成了。
法壇的雛形,已經構建完成。
……
轟!!!
在外界,現實之中。
法壇構建成功的一瞬,天地驟生感應!
以陳術盤坐之處為中心,一個龐大到令人心悸的無形靈念旋渦驟然驟然生成!
起初只是微風擾動,瞬息之間便已經擴張到徽终麠l老街,並且還在瘋狂的汲取、膨脹!
天地之間游離的五行能量,如同百川歸海,又如同萬朝歸宗,化作五色斑斕的洪流,發出低沉呼嘯,不顧一切的湧入到法壇之內!
陳術的身軀微微震顫,體表的瓷器裂痕在海量能量的滋養下,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暗金色的神紋在肌膚之下流轉,與法壇的光芒相互呼應。
巨大的動靜還在擴張。
靈念漩渦的擴張並未止步於清河縣老街,不過數息之間,便席捲了整個清河縣,甚至向著周邊鄉鎮蔓延而去!
原本晴朗的午後天空,驟然之間風起雲湧。
縣城上空的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攪動,翻湧成五色的雲海,木之青、火之赤、土之黃、金之白、水之黑,五道靈光在雲層中交織穿梭,如同五條游龍盤旋,引得縣城內的神師紛紛抬頭,面露驚駭。
“這是……有人在構築法壇?!”
“那是什麼?!”
街上行人紛紛駐足,目瞪口呆地望向天空。
有人拿出手機想拍,卻發現鏡頭裡一片模糊,彷彿那光暈拒絕被任何凡俗器物記錄。
縣城之內,幾個隱居在此的老神師,幾乎是同時從各自的靜修之地衝了出來。
遙遙看向天空,面露驚駭之色。
“這…這是……”
“有人突破境神師?!”
“不對!不對!這動靜,絕不是普通境神師能引動的!”
法壇建立,其氣息熟悉而又分明,那股要與天地之間構建聯絡的意味,分明便是法壇!
究竟是何等等階的法壇,才是能引起如此巨大的波動?!
尋常神師法壇出世,至多不過是將方圓百米之內的靈念匯聚而來而已,像是這樣將整座城市都徽衷谄渲械模f是見過了,他們連聽都未曾聽說過!
“難不成是在突破融法境?”
“還是……在突破陰神師?!法壇進階道壇?!”
只是他們心中好奇,此時卻無人敢靠近老街半步。
那股從老街散逸而出的威壓,如同山嶽壓頂,讓低階神師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唯有少數高階靈神師,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是哪位大能在我清河縣隱居?!”
清河縣之中,最近雖然有不少外來之人,但是此時這些外來之人,同樣不敢輕易的露出氣息。
食祠後院的靜室之內,天地能量的洪流還在瘋狂湧入。
按照既定的軌跡,融入剛剛成型的建木法壇之中。
建木法壇如同一個貪婪的巨獸,來者不拒。
原本的雛形,正在迅速擴張,變化成為真正的法壇。
而建木本身,則在這一切的滋養下,開始展現出它作為天地中樞的真正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