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應該是早就到了這裡,將能輕易攜帶的殘骸盡數取走,只是這些殘軀太過沉重,搬卟灰祝帕粝铝诉@些。”
此時目光看去。
所剩下的建木殘骸也足有數十塊,其中最小的一塊也有孩童手臂粗長,重達數千斤以上,帶著這樣重量的東西,想要離開生命遺蹟,就算是境神師也沒有那麼容易。
就算是葬棺有儲存之能,重量亦是限度的。
這百葬神國千辛萬苦終於得到殘骸,自然是一切求穩的心態。
帶走幾塊就帶走幾塊吧。
餘留下的這些,也已經足夠他使用的了。
“那這些東西,我們豈不是也?”萬禾年開口問道。
說著。
他咬了咬牙:“小友,老朽身子骨雖弱,但是替你背上兩塊這殘骸的能力還是有的。”
帶著陳術大老遠的來到此地,總不能讓他一點收穫都沒有。
“你怎麼抗?”
陳術似笑非笑道:“兩塊便有近萬斤之重,就算是境神師都要掂量一番,更何況是在這秘境之中,你就不怕靈念耗盡,到時被同化成怪物了。”
萬禾年開口笑著道:“老朽早年請得過一尊搏命神靈,耗費個兩三年壽命,應該是能扛到咱們離開遺蹟。”
“待回去後再把那壽歲果吃了,應該能補回不少,說不定還有餘量。”
陳術:“……”
他很少會覺得一個人這麼傻來著。
若只是嘴上說說也就罷了,問題是萬禾年臉上表情認真,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不用了。”
陳術目光柔和了一些:“你的命自己留著陪你妻兒吧。”
“他們帶不走,我能。”
陳術淡淡道,目光轉向聽得被取走幾塊後,猶如聽聞殺父仇人蹤跡的肥貓。
她身軀微微一側,一道不起眼的、彷彿囊括了一片虛空的袋口虛影在她身側一閃而逝。
陳術不再耽擱,走上前去,開始收集地上散落的建木殘骸。
他不用手直接去搬,而是心念微動,建木指骨散發出溫和的翠綠光華,徽窒蚰切┙购诘哪緣K。
彷彿感受到了同源本尊的召喚,那些沉重無比的殘骸微微震顫,表面的焦黑似乎都淡去了一絲,竟然自發地漂浮起來,如同鴻毛一般,緩緩飄起,朝著肥貓身邊的袋口虛影飛去,魚貫而入,消失不見。
收集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建木殘骸對陳術的氣息沒有絲毫排斥。
很快,谷地中散落的數十塊殘骸被清掃一空,只剩下一地凌亂的痕跡和那片中央的空曠。
萬禾年眼睛瞪大,內心之中有聲音響起:
“空間司職?!”
他雖然說早就知道陳術不凡,但是沒有想到,那在他身邊的普通橘貓,竟然掌握著這種能力!
他聽聞過傳言,陳術的入樽之神不是一位殺神嗎?
怎麼又冒出這個來?
但是他也聰明的沒有問出來。
每個人都有秘密。
陳術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轉頭看向萬禾年:“東西已經到手,此地不宜久留,百葬神國既然來過,說不定還會折返,我們立刻離開。”
萬禾年此刻也徹底回過神,想起百葬神國的手段,臉色瞬間凝重,連忙點頭:“好!我們這就走,順著原路返回,儘快離開這生命遺蹟!”
兩人不再停留,轉身便向著裂縫外走去。
只是陳術在踏出空谷的瞬間,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空蕩的地面,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百葬神國取走了那些輕便的建木枝丫,他們的目的,定然不只是簡單的收集建木。
他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這世界,好像是要亂起來了。
……
不過此刻,這些都不是首要之事。
當務之急,是帶著這些建木殘骸離開遺蹟,儘快構築法壇,踏入境神師之境。
不知道這法壇構築成功之後,對他又有什麼裨益之處。
唯有實力提升,才能應對接下來的一切未知與危機。
兩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裂縫的昏暗之中,順著來時的路,向著生命遺蹟的外圍疾馳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
這一路上走來,陳術從未提過一句建木殘骸的具體用處,甚至連名字也沒有提。
萬禾年也從未問過。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此物珍貴,可偏偏也未察覺到其一絲貪婪念頭——當真是個妙人。
正如他所說“我只要我命裡有的。”
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