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隕落,殘餘神力也該持續鎮壓邪祟,而非讓鎮封符文被汙染到這般地步。
更詭異的是那頂【通感神冕五覺王冠】,它明明是鎮壓邪祟的核心,卻散發出強烈的吸引之力,甚至試圖侵入他的潛意識——這絕非正常的神器該有的表現。
這已經是純粹的邪道手法了。
若是神性佔據他全身的話,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喚回自身專武,加強感知權柄的掌控力,若真是那樣的話……
“要麼,這邪神本源實力超強,連正神專武都能潛移默化影響。”
“要麼……這鎮封本身就有問題。”
陳術眼神一凝。
他想到那與神廟符文同源卻更顯暴戾的能量,想到符文上粘稠的黑紫色物質,又想到感知之中的種種表現。
前者倒是還好,若是後者。
一種猜測在他腦海之中浮現。
“這五官正神,也許壓根就沒隕落?”
“或者說,祂被那東西反噬了?”
陳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總覺得有人在下一盤大棋。
這世界真是病了。
人算計人,神也要算計神。
他再次釋放感知,短暫探入地底——鎮封符文雖有破損,但核心結構仍在,神冕的鎮壓光鏈依舊穩固,那黑色球體的搏動雖劇烈,卻暫時無法突破層層封鎖。
而此時神廟的香火願力也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地脈,滋養著古老的鎮封符文,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目前來看,還能壓制得住。”
他做出了決斷。
現在不是強行奪取神冕、探查邪祟真相的時機。
他尚未完全掌控五官權柄,神庭與協會的規劃也尚未落地,貿然觸碰被汙染的神冕,可能會陷入邪祟的陷阱,更何況他如今不過是靈神的實力,就算是執掌權柄,勝算也實在不大。
但是沒關係,時間在我這邊。
“至於【通感神冕五覺王冠】…”
它藏在神廟地底,與地脈、鎮封大陣深度繫結,而神廟已是他的主廟,幽陵山是他的神域。
只要他坐鎮此地,香火不斷,權柄日深,這頂神冕就如同囊中之物,遲早會落入他手中。
陳術站起身,望向廟外依舊綿延的人龍,香火青煙如同金色的河流,匯入神廟,滋養著神像與地脈。
他能感受到信眾們純粹的祈願,感受到神域範圍內逐漸穩固的感知加持,心中的躁動漸漸平息。
“一步一步來,不急。”
當務之急,還是發展神廟。
……
說來短,實則長。
從陳術接收權柄開始,到現在徹底結束,實際上已經過去了將近一週的時間。
看向神像側臺之下,肥貓正舒服的趴在那,香火也順便沐浴過祂的身子,似是曬太陽一般,皮毛閃過七色的光芒,像是綴了滿背的碎鑽。
陳術見不得別人比他舒服。
手上一招,便是將肥貓喚來。
肥貓也懂事的很,不等陳術說話呢,手上一掏,靈果便是成筐的往出拿。
也是餓了。
說起來,這香火也頗有一些神奇,幾日沒有進食,倒也沒讓他餓死。
只是這也僅僅只是保持不死而已,脾胃的神化程序卻是停滯著。
“我要出門,你要去嗎?”
一邊吃著,趁機擼了一把,這幾日肥貓賴在神廟裡,吸足了純粹願力,身上的靈性愈發濃郁,還帶著淡淡的香火氣息。
“不去。”肥貓沒有絲毫的猶豫。
猶豫一秒都是對香火的不敬。
祂有多久沒有享受過香火了?
而且還是這種當面硬蹭——感覺甚至比以前吃自己香火的時候還要爽。
搶到就是賺到,都是俺的!
“行吧。”陳術也沒強迫:“那你自己小心點,別讓人看到了,再給你攆出去。”
“安啦。”肥貓晃了晃尾巴:“你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麼的了?”
陳術:“……”
還是頭一次聽到把做僬f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吃了一筐靈果,勉強半飽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