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燒肺部;
腳踩在地面之上,傳來的卻是刀刃一般的鋒銳,傳來劇烈的痛苦;
口中原本正常的津液,瞬間變得苦澀無比,那苦味深入骨髓,直衝靈臺,讓人幾欲嘔吐,卻又吐不出來。
空氣扭曲,光影錯亂,聲音失真,氣味倒錯,觸感變幻……
種種感知層面的酷刑正在無聲上演。
所有的感知都在發生著劇烈的紊亂,發生著器質性的病變。
感知系神靈們的凝視,絕非只是簡單的凝視。
那是帶著權柄的、幾乎凝結成為實質的龐然力量,足以摧毀所有人類的感知系統。
其中也不乏有疑問:
“這些人類,這麼勇敢的嗎?”
藥苓的臉色由鐵青轉為煞白,再由煞白轉為醬紫,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音。
他身後的藥家眾多實力稍弱的子弟,已然是面色慘白,額角青筋暴起,曬難受捂住耳朵或是眼睛,發出痛苦的、無聲的嘶吼,彷彿是置身於一個感官層面的噩夢牢恢小?
這便是權柄之能!
陳術甚至沒有親自出手,僅僅是站在這裡,那些感知系神靈虛影,便自發地替他施壓。
這是整個感知神系對藥家的無聲警告!
藥苓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陳術那張平靜的臉。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扭曲而失真,連自己都聽不清在說什麼。
那是聽覺權柄的扭曲——在這個神域範圍內,陳術想讓誰聽不見,誰就聽不見;想讓誰聽到扭曲的聲音,誰就只能聽到那些支離破碎的音符。
在神域範圍之內,他執掌五感層面上所包含的一切!
嗡……
此時他身後。
有神靈虛影站出,那是一位慈祥老農模樣的神靈,頭戴斗笠,身披簡陋蓑衣,赤足而立,手中並無神器,只虛握著兩道金銀交雜的藥氣,迴圈流轉,生生不息,彷彿握住了草木枯榮、百藥滋生的根本法則。
祂周身並無凌厲神威,只散發著一種沉厚如大地、溫潤如春雨的氣息,呼吸之間,彷彿有無數草木萌芽、藥性交融的虛影在周身幻滅生息。
正是藥家【藥神】虛影,其司世間百藥、滋養萬物之道。
乃是極為強悍的陽神!
藥家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實力地位,幾乎是全部仰仗於此為神靈!
這道虛影初一浮現,便像是為藥苓撐起了一絲喘息空隙。
藥苓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如破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與屈辱,朝著陳術,更是朝著陳術身後的那座神廟,與眾多感知系神靈,緩緩躬身。
“山道設卡,阻攔信眾,是我藥家考慮不周。”
“藥帆及三名子弟冒犯神使,咎由自取。”
“藥家…願為此次誤會,付出代價。”
這一段話,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藥苓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屈辱。
他是藥家長老,是新界十二世家的代表人物之一,平日裡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受人敬畏?
可現在,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向一個曾經被他視為螻蟻的年輕人低頭認錯!
他抬起頭,看向陳術,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怨毒,有不甘,有屈辱,但最終,都化作了一抹深深的無力。
形勢比人強。
他知道,今日若不低頭,藥家眾人怕是一個都走不出這座幽陵山。
不是陳術會出手殺他們。
而是這整個感知神系的凝視,足以將他們活活折磨成瘋子、廢人!
更何況看著這漫天神靈虛影,才是真叫人莫名其妙,不過是一個神使而已,哪裡來的這麼大的面子?!
神使他又不是沒有見過。
此時他藥家幾乎等同於與整個感知神係為敵!
這個代價,哪怕是藥家,也未必承受得起。
“哦?”
陳術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玩味。
藥苓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剜他的心。
“藥家願奉十年功德香玉兩枚於真君,另外送一劑【破限因子】於陳神使,作為此次誤會之補償。”
“藥帆私自動用陰神法旨、違反公約之事,藥家會配合神庭調查,絕無二話。”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藥家也不愧是頂尖世家,兩枚十年功德香玉說拿出來便拿出來了,至於那基因藥劑【破限因子】,更是引得不少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