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节


    饒是藥家實力強悍,可在神庭面前,依舊是不夠看,頗有一種感同身受之感。

    “你也不過是仗著神庭為你撐腰而已,何必五十笑半百?”有人低聲開口。

    蘇瀾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目光挪轉之間,劍意縱橫。

    嗤嗤嗤!

    其目光所視之處,劍意竟是化作實質,發出陣陣切割之聲,彷彿是無數玻璃同時出現愛你裂痕,地面碎石、其前古樹枝幹,都是憑空之間生出裂紋。

    好似是有無形之劍絲滑切割而過。

    人群自然散開。

    看向說話那位好漢,頗有一種這是何人的部將,竟如此勇猛之感!?

    你平時就這麼勇的嗎?難道不知道她脾氣不好的嗎?

    “說你是廢物你還不服?”

    蘇瀾淡淡道:“那你我立下神靈之誓,家族絕不插手,生死有命鬥一場?”

    “若是你死,便是活該。”

    “若是我技不如人,那便是我該死。”

    神靈之誓,受天地見證,規則約束,對於神師而言約束力極強,幾乎無法違背。

    說話那人亦是一位世家境神師,但此時臉色卻是漲得通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他哪裡能想到,自己只是一時憤懣嘀咕了一句,對方就直接上升到立誓生死鬥的層面?

    有病吧?

    誰人不知道神庭之內均是一些變態,而【執劍使】的試煉難度,更是變態之中的變態?!

    每一位【執劍使】,幾乎便相當於人形天災。

    他不過是依仗家族資源晉升的普通境神師,對上蘇瀾這種從神庭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執劍使】,哪怕同境,勝負也根本毫無懸念,純粹是找死。

    “廢物。”

    蘇瀾臉上的神情愈發的淡漠:“連線招的勇氣都沒有,也敢在我劍前叫囂?”

    眾人噤若寒蟬,極為安靜。

    蘇瀾的名字,在神庭內部或許不算最老資格,但在年輕一代的神師,尤其是見識過或聽說過她事蹟的人心中,分量極重。

    她並非出自顯赫世家,來歷成謎,彷彿憑空出現在神庭的考核中,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空間劍術和悍不畏死的戰鬥風格,硬生生殺穿了神庭最嚴苛的“執劍試煉”,成為近二十年來最年輕的【執劍使】。

    她的入樽之神同樣神秘,傳聞與“斬斷”、“次元”、“瞬殺”等概念有關。

    而她腰間那柄看似由流動的透明水體構成的短劍,實則是一件極其可怕的規則性神器碎片所化,名為【斷流】。

    此劍無鞘,因其“斬斷”的概念過於純粹鋒利,任何劍鞘都會被其自發逸散的劍氣撕裂。劍身上的水流也並非裝飾,而是被斬斷、凝固的空間斷層具現化視覺殘留。

    曾有不信邪的一流世家宿老評價蘇瀾:“此女劍意太過極端,有傷天和,遲早反噬己身。”

    蘇瀾聽聞後,次日便孤身登門,只問了一句:“前輩既說我劍易折,不知可能親身試之,看看是晚輩的劍先折,還是前輩的命先斷?”

    那位宿老最終閉門不出,此事不了了之,但蘇瀾的“瘋名”卻就此傳開。

    在神庭內部,她也屬於最讓人頭疼的那一類——規則之內,她比誰都守規矩;可一旦觸及底線,或需要暴力清場時,她比深淵邪神更像邪神。

    就連幾個一流世家的神師,此時也是在一旁裝死。

    “小瀾,夠了。”

    神庭律令師何慕微微側目,看了蘇瀾一眼,輕輕出聲制止,只是那古井無波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彷彿一位看著自家頑劣孩童的長輩。

    “藥帆,依律,你需即刻前往神庭接受為期三十日的靜思,並承擔此次事件所有平民傷者的治療費用及生態修復費用。”何慕的聲音依舊平穩:

    “至於你與陳術之間的恩怨,神庭不予干涉,但提醒一句,若再動用超越公約允許範圍的手段,下一次的裁定將不會如此溫和。”

    藥帆身體微微顫抖,最終低下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我認罰。”

    強者之間惺惺相惜,弱者理所當然的被蹂躪。

    世界的規則有時便是如此赤裸——強者間的博弈或許還有轉圜餘地,而弱者面對更高層級的規則暴力時,往往連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他當然不會記恨代表規則本身的神庭眾人,只是將此時的屈辱、憤怒,全部加到了陳術的頭上,恨意深入骨髓,真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何慕這才是轉頭看向陳術:“陳術,你今日所為,雖情有可原,但手段過於酷烈,言靈之力,當慎用。”

    “濫用能力者,最終也會成為力量的奴隸。”

    陳術能感覺到,這位律令師情緒之上並無太大的波動,更像是一種基於規則與經驗的、程式化的告誡,是一種善意的提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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