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鎖鏈並非實體,卻散發著禁錮靈念、瓦解神性的詭異氣息,所過之處,連山間的霧氣都發出“嗤嗤”的輕響,彷彿被腐蝕。
“藥家的縛神煙!”千里行低呼,臉色更加難看。
這是藥家對付神師的招牌手段之一,專門針對神靈虛影與靈念連結,難纏至極。
陳術卻像是沒看見那些襲來的煙氣鎖鏈,他甚至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就在鎖鏈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
“汝這豬玀一樣的畜生!”
“在吾主面前,也敢妄談規矩?!”
“該殺!該殺!”
一道沖天血氣直衝百米之高,似是斬殺萬千生靈而積攢,煞氣滿盈之中,晦氣面色的殺豬刀獰笑著狂奔而出,手上殺豬刀一揮,那縛神煙便猶如實質一般,瞬間便被擊成粉碎!
砰!
地面之上瞬息龜裂,斬神的身形好似炮彈,倒卷著沖天煞氣,眨眼之間便已經到藥帆身前,手中殺豬刀高高揚起,猛然下斬!
“放肆!”
藥帆憑白被罵畜生,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體驗,面色一下漲紅,大手一揮,一股濃郁草藥之氣凝聚成爪,朝上迎去!
那並非尋常靈念所化,而是由濃郁到近乎粘稠的【藥毒】之氣瘋狂匯聚!
那氣息色澤斑駁,青、紫、黑三色交織纏繞,散發出甜膩中帶著腐朽的詭異氣味,所過之處,空氣竟發出“滋滋”的輕微灼響。
他以【藥毒】入道,一身神師體系盡繫於此。
藥可活人,毒可滅生。
極為霸道。
但殺豬刀所化的晦氣屠夫,卻對這藥毒視若無睹一般,【殺豬】司職之下,眾生平等。
砰!
刀爪相撞瞬間,便是炸裂開來。
藥氣瀰漫,眾人皆是面色一變,掩著口鼻朝著四周退去。
陳術卻是巍然不動,襲來的藥氣在接近他的瞬間,建木指骨微微閃爍,便如同冰雪遇沸湯,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激起。
建木可稱萬木之主,就算只有一根指骨神化完畢,也足矣稱一句百毒不侵。
“竟還是個藥豬?!”
殺豬刀猙獰狂笑,目光之中所見一切,盡數化作豬玀。
像樹的豬,像草的豬,像人的豬,以及渾身藥味的豬!
手中刀似終結器,瘋狂劈刺!
砰砰砰砰…
地面崩碎炸裂,草木滋生狂漲,生成色彩豔麗的詭異之株,瀰漫毒氣。
在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是連續碰撞數十次!
餘人面色變幻不停,一位入樽靈神,竟然有這種實力?!
“藥帆一身藥毒,陳術這入樽殺神雖勇猛,但待到毒性入體,就算是殺神也吃不消,到時入樽之神隕落……”
“哪裡有那麼容易?”
場外有人低聲開口。
“小心!”
千里行發出低呼。
卻是藥家另外幾位神師也已欺近,其中一人手中青銅藥爐青煙化作數條靈動毒蟒,從側面襲向陳術;另一人則灑出一把碧綠種子,種子落地即生,瞬間長出無數帶著倒刺的藤蔓,纏繞向陳術的雙足。
其中毒氣兇猛,常人若是嗅到一點,便要渾身潰爛而亡!
“術哥小心!”千里行低喝,周身靈念湧動,目力凝聚如實質,試圖看破那些藤蔓與毒煙的薄弱之處。
包動聽胖臉緊繃,身後隱約有白澤虛影一閃而逝,似在推演吉凶。
姜櫻櫻與劉波也各自戒備,準備出手相助。
陳術卻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甚至沒有完全從幽陵山深處收回,對於襲來的攻擊,他只是再次抬起了那根已經完全建木化的右手食指。
指尖翠光流淌,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萬物生髮又歸於沉寂的古老韻律。
輕輕一點。
襲來的毒煙巨蟒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潰散成最原始的靈氣。
腳下瘋狂生長的毒藤,在翠光掃過的剎那,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機,迅速枯萎、化為飛灰。
甚至連空氣中瀰漫的藥毒氣息,都在靠近陳術三尺之內時,被一股無形的生命場域淨化、驅散。
而那些生機,最終又像是如燕歸巢一般,湧入到陳術的建木食指之中,像是成為了他身軀的一部分。
萬毒不侵,諸邪退避。
藥家眾人面色再變。
他們賴以成名的藥毒之術,竟在此人面前近乎失效!
“此子有古怪!他手指有異!”手持青銅藥爐的神師驚疑不定。
陳術輕輕甩了甩手。
肚子在餓,右手中指在被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