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乙三洞府也不簡單,煙老親自改的陣法——表面壓制靈力,實則會勾出心魔噬魂,裡面還點燃了蝕骨香。”他渾濁的瞳孔轉向陳術消失的方向:“尋常人進去,三日就得瘋癲。”
青面導師突然開口道:“那陳術能逼得風伯、雷公兩尊正神退避,其所請之神,已然是初掌言律,這般資質……”
“蝕骨香煉魂,神言考誅心。”佝僂老者突然拂袖輕嘆:“煙老這是要借乙三的【洗靈陣】驗他根骨,但未免有些過猶不及。”
“請神帖,也就快要開始了……”
“還有學府祭祀之事,也距今不遠……”
餘下兩位導師深以為然:“賈塵當年不修陰司道,煙老本就有些意見,這一次又是他推薦之人,這雖是乙級禁閉,可卻也是真的動真格的了。”
“希望他能抗住吧,不管怎麼說也是個好苗子。”
此時洞府之內。
石壁之上靈紋湧動,似有惡靈呼喊嚎叫,陣勢驚人。
陳術猛吸一口蝕骨香,看著靈海之內驟然之間冒出的心魔,只是剛剛一出現,便被瞬息之間湮滅。
不由得長嘆一聲:
“這就是懲罰?”
“煙老果然夠意思。”
“他與賈塵之間,恐怕情同父子。”
第215章 神言考
蝕骨香在石室內靜靜燃燒,幽藍色的火苗紋絲不動,彷彿被某種力量禁錮在燈芯之上。
青灰色的煙霧如活物般蜿蜒升騰,在半空中鉤勒出扭曲的人臉形狀,無聲地發出尖嘯。
陳術盤坐在石案前,雙眸微闔。
在他的靈海之中,五官正神之印高懸如大日,每一次轉動都會有萬千心魔自虛無中滋生,又被瞬息碾成齏粉。
陳術自然是不知道,這乙三禁閉室還另藏著玄機。
若是一定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
“我以為是減速帶呢。”
所謂的精心設計,在實力面前的確毫無作用。
尤其是心魔一類的東西,在陳術這裡也是沒有一點排面。
倒是肥貓舒了一口氣,看著靈海中時不時冒出的心魔,她還以為又有人送人頭呢。
而那些心魔碎片化作最純粹的靈能,如春雨般潤澤著整片神祠土地。
也算是一些小小的福利吧。
“挺好。”
陳術喉間灼痛稍緩,不由得輕舒一口氣。
他本以為這禁閉室會如同傳聞中那般恐怖——畢竟風無咎等人被帶走時那慘白的臉色做不得假。
可眼下看來,當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所謂的懲罰,反倒成了淬鍊靈海的絕佳助力。
而在另外幾處丙級禁閉室之中,就沒有陳術這樣輕鬆了。
丙三禁閉室之中。
雷震霄被鎖在一根青銅柱上,頭頂烏雲密佈,不時有閃電劈落。
每一道雷光都精準擊中他天靈蓋,電得他渾身抽搐。
“煙老...你夠狠...“
他咬牙切齒地承受著雷擊,這是要逼他用《九霄引雷訣》硬抗。
所謂試驗新陣法,根本就是變相刑罰。
隔壁丙四洞府內,風無咎處境同樣悽慘。
他被困在風暴眼中心,四周罡風如刀,將他衣物撕成碎片,在皮膚上割出道道血痕。
“陳!術!“
怒吼聲被狂風吞沒,風無咎眼中盡是怨毒,這筆賬他記下了。
而餘下的羌家三人,在各自的禁閉室之中,同樣再承受著相同的懲罰。
丙級禁閉,雖然不會要了他們的性命,但是這皮肉之苦卻是斷然不會停歇。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新仇舊恨之下,一雙雙目光之中,卻都是充滿了對陳術的報復。
……
陳術此時卻是將注意力轉向石案上的《神言考》。
書封三個古篆如刀刻斧鑿,光是注視就令雙眼刺痛,書頁泛黃如秋葉,觸之冰涼。
翻開第一頁,上古神文如蝌蚪般扭曲盤踞,每一筆劃都彷彿蘊含著某種規則之力。
尋常學員抄寫這種文字,需以靈念為引,稍有不慎便會精神受創。
但陳術只是掃過一眼,右眸深處便有點點金芒流轉——【遠目】司職發動,那些晦澀的紋路在他眼中逐漸分解,竟顯露出最原始的規則軌跡。
而當他目光碰到第一個古篆時,那字形突然活了般扭曲起來,一個個扭曲的字元像是活了過來,在紙上蠕動,普通人看上一眼就會頭暈目眩,同時,有資訊如洪流湧入腦海——
【神言者,天地之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