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节
常人遇上了,嚇都要嚇個半死。

    “陳術。”白無常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情感:“奉判官之令,送你入思過崖。”

    話音未落,勾魂索已如靈蛇般纏繞而來,鎖住陳術雙腕。

    那鎖鏈觸體冰涼,隱隱有陰寒之氣滲入經脈,似要將人神魂都凍結。

    陳術還未抗拒,靈海神祠之上,五官正神之印卻是猛然之間一震,一道波盪湧出,那鎖鏈便在須臾之間破裂開來。

    那道無常虛影微微一怔,眼中似是多出一絲靈性來:“倒是不知正神當面。”

    陳術聲音依舊沙啞:“煩請無常引路。”

    “請。”

    畢竟只是煙老隨手而為,這白無常也未多說一句。

    兩人徑直出門。

    思過崖位於學府東北角,終年被灰霧徽帧?

    從遠處望去,整座山峰猶如一柄倒插的利劍,筆直地刺入雲霄。

    兩道身影前行。

    陳術跟在身後打量眼前這位傳說中的陰差——白無常周身氣息詭譎,介於虛實之間,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結出薄薄霜花,連月光照在祂身上都顯得黯淡三分。

    陰差不知有多少,但耳熟能詳的其實也不過那四位。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陳術眼眸突然之間閃動。

    從山居外出的小路上,又有五道身影出現。

    那五道身影在月色下輪廓逐漸清晰——正是同樣被罰禁閉的風無咎、雷震霄與羌家三人。

    在他們身邊,同樣有著一道白無常的身影。

    幾人都是面色蒼白,顯然是被嚇了個夠嗆,鎖鏈扣在手腕之上,一個個盡彎著身軀,走起路來有些踉蹌。

    無常鎖鏈勾在身上,有罪之人便站不直身子。

    白無常手中鎖鏈嘩啦一響,陰森嗓音在夜霧中盪開:“都到齊了,走罷。”

    雷震霄盯著陳術腕間斷裂的鎖鏈,瞳孔微縮。

    不是。

    他們五人此刻皆被勾魂索縛住靈竅,偏偏這小子身上沒任何束縛?

    ……

    ps:這邊有個習俗是孩子挪窩,這段時間都在媳婦孃家住著,沒啥條件更新,今天剛回來。

    幾天沒寫有點卡文,思路不太對,完事夜裡寫這東西總感覺有點陰間……

    先這樣吧,明天白天寫吧……

    

    第214章 禁閉室

    白無常的勾魂索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五道鎖鏈牽著風無咎等人,如同牽著五隻待宰的羔羊。

    惟獨陳術跟在後方,手腕上空空如也。

    “為什麼他沒有鎖鏈?!”

    羌家那猴頭帽青年終於忍不住低撥出聲,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怨毒。

    他此刻佝僂著背,鎖鏈深深勒入皮肉,每走一步都像是揹負千鈞。

    勾魂索勾在身軀上,那種疼痛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承受的,那看似是勾在人的身軀上,實則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幾人沒有司命在身,根本無法抵擋。

    前方的白無常頭也不回,慘白的面容隱在“天下太平“的高帽陰影下,勾魂索如毒蛇竄出,狠狠抽在那人背上

    ——“啪!”

    “唔!”羌家青年悶哼一聲,面色慘白,後背衣衫炸裂,露出道深可見骨的鞭痕,更詭異的是,傷口處沒有鮮血滲出,反而凝結出冰晶般的灰色顆粒。

    “聒噪。”白無常的聲音像是碎冰摩擦,像是要將人一起凍結。

    幾人霎時間便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此時他們才是反應過來,這陰差白無常雖只是煙老隨手所召喚出的一道虛影,但其實與其他的神靈相比,並沒有什麼差別。

    更何況,陰神師指尖撒出去的一些灰塵,落在他們幾人身上,也如同山嶽那般沉重。

    若是惹得其不愉,真的將他們抽成重傷,也只能是自認倒霉。

    只是一雙雙目光卻是都盯在了陳術的身上——顯然是將過錯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至於沒有鎖鏈之事,他們也只當是煙老對陳術的照顧,全然想像不到真相是什麼。

    眾人行出不知多遠的距離。

    按說思過崖的距離也並不算遠,可這一段路卻硬是走到了破曉時分,已經有點點微光照亮黑暗。

    ——這顯然也是懲罰的一部分。

    畢竟只是私鬥,也沒造成多大的後果,不可能過於上綱上線,只能在路上找補。

    不過這懲罰對於陳術來說,的確是太輕鬆了一些。

    待到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之前,白無常的身影一停。

    “到了。”